宇文府,此刻已是三更半夜了,可季姣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宇文长安亦是如此。
“夫人今天可是有心事?为何这般难以入眠?”宇文长安在这静谧的空间出生,倒是显得分外突兀。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没睡着,此刻都三更天了。”季姣姣回道。
又继续出声试探:“你可是因为庄家之事?”
见宇文长安不语,只怕是让她猜准了个大半,又道:“老爷,其实我也想问,阮惜文她……死状凄惨,连个全尸都没留,只怕死后也无人在意,你本就同她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何不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为她做一个坟墓牌位,也好叫后人祭拜,不至于做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好歹能收到一番香火。”
若是在她们现代的说法,两人就是初恋,阮惜文就是他的白月光!
宇文长安也没想到季姣姣大半夜不睡竟然是因为此事,他更没想到季姣姣竟然会这般大度,他原以为,季姣姣会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而有些隔阂不愿意提及,毕竟在最初,季姣姣可是因为阮惜文同他争吵过多次点。
不禁心底也有些感动:“夫人放心,我这点事还是能办到的,阮惜文的坟墓……我其实已经建好了,我也不忍她草席一盖扔到乱葬岗,她生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爱干净骨子里要强,死后若这般凄苦,想来也不会安稳,玩给她立好了碑刻好了字,她痛恨庄家,想来不愿意同庄家有任何牵扯,我是以阮家长女阮惜文立碑,也算是了却她一桩心事成全了她。死后不在同庄家有何牵扯,就同阮家祖坟葬在一起,也算是生有来处死有归处了。”
虽说阮家被满门抄斩,可也不至于撅尸取坟的地步,再加上他曾是阮家门生,是知道阮家祖坟在哪儿的。
听着宇文长安这份话,季姣姣也感叹一番:“老爷用心了。”
她其实也多多少少知道其中一些事情,她也知道宇文长安最近一段时间心里不好受,她不是什么小肚鸡肠计较之人,这些年来,宇文长安待她好,她看在眼里,对一双儿女上心关怀她也都知道,先如今阮惜文成为了一抔黄土,她更是没有必要同一个死人挣什么,更何况,她也算是一个可怜人,明明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京城贵女,最后却落得这样点下场,同为女人,她怜惜她。
就像她前世,明明也是那般骄傲的大小姐,却死在了至亲之手。
季姣姣又道:“老爷,改天你休沐,有时间的话,带我去祭拜一下她吧,她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女人,我钦佩她的汲汲营营,也心疼她的遇人不淑。还有她留下来的孤女,咱们能帮衬的,也帮衬些,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她简直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的孩子遭受那些苦楚,她会心疼什么样。没有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收人磋磨,她宁愿那些苦痛都是自己承担,季姣姣想,阮惜文应当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