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府,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奶酪,这是爹爹一大早去为她买来的,因着霄云楼生意很好,且每日数量有限,宇文长安很早就去排着了。
宇文轻慈一脸不可置信的听着乳娘同她说的一些有关爹娘过往,满脸都是不相信:“乳母,你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啊,爹爹和娘亲一向恩爱啊,昨儿个我都瞧着爹爹惹了娘亲赔罪呢!娘亲还将爹爹关在屋门外不让他进去,还有,自我有印象起,娘亲就一直都是当家主母啊,怎么成你嘴里面的小妾啦?乳娘,你莫不是寻开心呢?拿别人家的事儿说与我听?”
见宇文轻慈一脸不信,余嬷嬷也只一脸慈爱的摇了摇头:“若不信乳娘,你大可去问主母便是。”
宇文轻慈放下手里面的勺子,这才正色,瞪大眼睛,悄摸的小声道:“这是真的啊?”
“自然是真的!”
宇文轻慈挠了挠小脑袋:“那乳娘,若是如你所说,爹爹不是不喜欢娘亲吗?可我看他们感情很好呀。”
余嬷嬷笑着回道:“主母是个有本事的,自打生下来你们,老爷对主母态度也温和不少,这一来二去,你侬我侬的,感情也越发好了起来,在这老爷夫人感情好,对你和小公子也好啊,后来将夫人身份抬上来,老夫人可是第一个支持的。”
“原来如此!”
宇文轻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既如此,那她也当真要高看母亲一眼,这些年将宇文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孩子也温和慈爱,孝敬长辈,对待夫君也是相敬如宾,像她母亲这样完美的女人,还好爹爹没眼瞎,没一直惦念那什么京中贵女!
说到底,母亲还是给他们争取了很多的,起码母亲受宠,爹爹自然也会更加喜爱他们几分,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她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年来,季姣姣一直是手把手的教导自家女儿,虽有些娇纵,但品行纯良,且她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而然也不愿自己女儿被这个时代的规矩束缚住,宇文长安也疼女儿,面对季姣姣的一些教导,也没说什么,季姣姣同宇文轻慈说的最多的就是“首先考虑自己,以自己的感受为重”,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规训成书文当中的窈窕淑女,而是希望她自由展翅高飞,她喜欢什么,她就会给她请最好的先生。
但若她不乐意的是,她也不强求,只有女儿高兴变好,她生在这个时代,好在她给她选了一个好爹,还算是有选择性,多少女子身不由己,顺从所谓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一辈子都不得自由,如没根的浮萍一般飘荡。
她的力量太小,在这偌大的封建社会改变不了什么,但起码,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自己身边都说幸福快乐的。
听着乳母说起的陈年旧事,宇文轻慈忽而就很想去见母亲,如乳母所言,母亲出身并不好,一步步走到今天想来也是不易,她出身便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没吃过什么苦,府上之人,大多对她百依百顺。可母亲不一样,她是受过磋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