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原本端站在大殿的最里面,就在天君之下,一位神官正在说着什么重要之事,竟滔滔不绝。
可伽昀在外见到奈奈,便直接入内走到夜华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娘娘不舒服。”
夜华听完不容有他,即刻朝天君作揖道:“天君,浅浅不舒服,夜华请辞。”说打断就打断神官严肃的汇报。
夜华原本还要与对面坐在地上的帝君请辞的,可他今日不在朝堂内。
只见天君一脸郁闷,自从白浅被污蔑弑母之后,整个九重天就没有再敢得罪她的人,包括天君:“去吧,白浅上神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务必保证她尽快完全康复。”到底是什么不舒服频率这么高?还总要找夜华却不找药王。
“夜华遵命。”
见夜华一脸庄严法相地离开,连宋真是好生羡慕他不用听这些冗长的报告。
没想到今日没有上朝的东华帝君,此时竟拿着佛经,坐在了从朝堂到洗梧宫的必经之路上的一棵菩提树下,远远就看见匆匆走来的夜华,夜华总不能当做没看见,便停下脚步:
“夜华见过帝君,帝君今日未上朝?”
“今日有点乏,不想上朝。”
“那夜华便不叨扰,就此拜别。”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最近这小子一直在避开他,害他好找,每每见到他刚想开口,就有人把他叫走,说是太子妃不舒服云云。
“请帝君明示。”其实但凡有点脸面知觉的人,夜华都不怕,因为对方定问不出口。可东华帝君偏偏属于那种对于面子完全视作浮云之人:
“本帝君记得你说过要告诉我小白的行踪。”
“小白是……?”
“你知道。”
当日着急着让浅浅尽快卧床疗伤,才请帝君帮忙,没想到帝君还认真了,看来他对凤九还是有意啊:“帝君您不是已经拒绝凤九?”
“我有说什么吗?”
“那何必还在意她人在何处?”
“你可会在意你儿子白辰在何处?”
“凤九是夜华的侄女不是帝君的侄女。”
“所以?”帝君斜睨他。
“夜华想知道帝君想知道的原因。”政治家绕口令绕得好。
“我先前已经说过,我与狐帝关系较好。”言下之意就是比较关心狐帝家的孩子。
“可为何唯独关心凤九?”
帝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绕那么大个弯子,于是直接道:“没什么原因,就想知道,不行么?”
夜华想了想:“其实当时也并非帝君放夜华与浅浅离开,皆因少绾上神出现,我们才得以离开的。”
看来夜华不若他大哥墨渊板正,帝君觉得错看了他,但以大欺小这招他一向信手拿来:“所以?”
帝君都问了两次所以了,对方可是洪荒时代的天地共主,只好搪塞道:“其实夜华只知凤九去了凡世历练,至于哪一处凡世,真不知道。”
“她姑姑可知?”
“那帝君需要问问她姑姑了。”
“她姑姑不就是你的太子妃么?”
“本太子不是个八卦之人。”
“言下之意本帝君八卦?”
“诚然夜华未曾这么想,但若不是这个理由,夜华真的想不出旁的什么原因。”
这段对话就这么结束,结束在帝君知道就算自己脸皮再厚,也绝对无法在白浅口里套到什么话的认知里。
帝君此刻也才意识到:夜华私底下原来也是个可以不要脸皮之人,这四海八荒能不要脸的神仙实在太少,五万岁就能有此觉悟,之前低估他了。
夜华其实心里想的是:怪不得三叔总说面对帝君,一定要比他更不要脸才行,刚刚实在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