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终于变回人身,她躺在床榻上,刚喝过药,这会竟有点睡不着,迷糊着就问握着她手的夜华:“夜华,刚刚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
“说要代替我受挖心之苦。”
夜华另一只手抚着白浅的鬓角,再轻轻摸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你是素素的时候,我为了让你活,所以明知道你没有错,但还是挖了你的眼睛,你却跳了诛仙台要离开我;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有借口离开我了。”
他说得平静,白浅却落泪了,然后又笑起来:“夜华,凡人说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的,人家那些洪荒上神身归混沌都是为的苍生为的大义,我们若因被误会而死,那要是落在史册中,不是要被四海八荒耻笑万万年?”
夜华想想也笑了:“你可是怨我把你看得比苍生大义还重?”
白浅轻轻地摇了摇头:“要是还有下次,我们就逃吧。”
夜华笑得更开了:“浅浅,英雄有所为有所不为,逃绝对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你看,你还是把面子看得比我要重。”白浅竟在生病时,也要胡搅蛮缠。
夜华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当时伤得太重,我又要为你疗伤,我早就带着你走了,但若是走了被抓回来,就又罪加一等,就不是关在困仙居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做的决定,总是对我们最好的,不管在我是素素时,还是浅浅时。”浅浅用她美丽的大眼凝视着夜华:“我相信你,夜华。”
夜华双眼有点模糊,他以额头抵着他心爱之人的额头:“你原谅我当初挖了你的双眼了?”
白浅伸手捧住夜华的头:“我早就原谅你了,因为比起与你分开,我宁愿失去双眼。”
“真的?”夜华有点不敢相信,他用鼻子蹭了蹭她的。
“当然是真的。”
听见答案,夜华便噘住白浅的唇,辗转着,吸允着,将他们之间咸淡的泪水,都融化在彼此的承诺和热情里。
可惜此时白浅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夜华吻得更深。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白浅的唇,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默默地感受此刻的安宁与无声胜有声。
白浅却最喜欢在动情处发表意见:“夜华,说起素素,其实我最为不满的是她与素锦的素字一样,你与她又确实青梅竹马,我虽相信你不爱她,可总觉得有什么关联。”
“那你为辰儿取名为阿离,难道是与翼君离境有关?”
“………”从没想过这一茬的白浅呆住了,有点尴尬:“好吧,当我没说。”
从此夜华与白浅,应该再也不可能产生任何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