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消息是如何传开的,夜华化作龙身,将白浅九尾狐真身团团保护起来就再也没有移动过。只要稍微恢复一点仙力,夜华便将那仙力全数灌入九尾狐腹中,就这样与神官神兵僵持了整整十天。
直到九重天的预警钟声咚、咚、咚沉闷地响起,天族才发现,白奕、白颀、白真三位青丘上神竟身着白色盔甲,手持兵器,以凛然之姿,带着一望无际的青丘兵将,空降九重天。
是谁说青丘从不屯兵练将的?那么这一望无际的兵将又是从何而来?在这短短的十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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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
在闭关的山洞中听见警钟,墨渊睁开双眼,收起运功的手势,待确定那警钟来自于天宫,便走出山洞,此时二徒弟应陶似乎已在洞外等候多时:
“师父!是天宫的警钟。”这貌似比通报来客更重要,虽然这个来客不太好伺候:“难道有人攻打天族?”
谁会攻打天族?天族有东华帝君,谁有这能力和胆量去攻打天族?墨渊一时也想不出来。
“师父,我们要去看看吗?”
墨渊旋即安排道:“立即集合所有弟子备战,我们去天宫。”
“墨渊!”少绾身负重伤,又一直被墨渊的弟子们阻拦,直到听见天族的警钟敲响,知道墨渊定会出关,她才硬闯入此处,终于见到她的弟弟墨渊。
墨渊原本并无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有了惊讶、意外或是不易察觉的喜悦之类的表情:“少绾?”
“又叫我名字!”见少绾如那十九万年前的十八万年时间一般,鼓着两腮,瞪着大眼,以双指狠狠地敲他的额头:“叫姐姐!”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得逞了,因为墨渊总是反应非常快。
见师父呆呆地被人敲着脑袋,应陶终于相信此人为自己的师伯,复生的魔族始祖少绾。
喜悦化作一片水雾,墨渊握住少绾双臂,明显有点激动:“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终于见到亲人,少绾第一时间紧紧地抱住墨渊。
“我以为,你们都不会回来了……”墨渊也反手抱住她:这么多万年过去了,父神和母神都没有回来。
“我有必须回来的执念。”少绾觉得有点委屈。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说,你要回来把魔族变为那种,为魔的与为神的都要讲究助人为乐,互相帮助。”
“你记得?”少绾咧嘴笑了,笑得跟那一同长大的十八万年时光一般,一样灿烂、一样耀眼。她仰起她美丽的脸打量她的弟弟:“墨渊,你蓄胡子之后就没那么像小白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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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警钟,连宋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救场的:“我说三位上神……怎么来得如此隆重?”
“你们天族竟敢再次怀疑我们小五,这个天族太子妃不当也罢!”白颀第一时间霸气回应,却被白真略明显的眼神制止他说下去。
白真示意白颀看地上蜷缩成一团,围住九尾白狐的黑龙,发现黑龙已经抬起头看向他们,让白颀一时觉得有点尴尬:嘴太快了。
白真正了正色:“多说无益!三殿下,只要你们把夜华和小五放了,我们便马上离开九重天!”
连宋都还没想到要怎么解释这个误会,有些神官就已经按捺不住:“白浅上神身为未来太子妃,涉嫌弑母,她用玉清昆仑扇伤害乐胥娘娘,现在乐胥娘娘仍不省人事,此等丧尽天良之徒,却贵为上神,只怕放她出去,只会为祸苍生!”
“住嘴!”天君也已经赶到,他及时吆喝制止。
众天神见天君光临,便齐齐下跪朝拜。
倒是白奕根本没在怕,他第一时间操着家伙指向天族一众人,白颀与白真同时持剑与二哥一道指向一处。
“我们家小五虽然从小没做过什么大慈大悲之事,七万年前只跟着墨渊上神参加过白水河一役,也只在三百多年前孤身封印过擎苍一次,后还反被封印扔到东荒俊疾山,接着几年前原想以身祭东皇钟却被夜华制止,可即便如此,她就曾祸害苍生了吗?!”白真不怒而威。
天族的神官们一时哑口无言。
“夜华,带小五过来我们这边!”白颀喊道。
“三位上神息怒,天族的神官们只是为了本君妃子乐胥讨公道,并未想要伤害白浅上神。”央错企图解释。
“都已经奄奄一息化为真身在养息了!还说没有伤害!”白真越说越气。
“既然你们不肯放人,那便战吧!”白奕强忍着怒火,终于忍不住开口,早就想打他们天族丫的。
天族由于很久没有练兵实操的关系,先前一大半仙兵都要求跟着东华帝君跑去平乱翼界,天君自知此刻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青丘,却又没有办法不照顾天族的颜面,正在为难之际,又有神官强出头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白浅上神绝对不能放,青丘难道还想屠尽我们天族不成?!”
“你以为我们不敢?!”白颀随便将手中佩剑挥一挥,困仙居的那一角屋檐就碎了,石块飞溅,不少天族神官忙着捏诀躲避。
这时候折颜从人群中走到黑龙和九尾狐身边,对黑龙说道:“先前天宫的人想方设法把我留下,不让我离开,我就知道你们出事了,真真是我通知过来的,但我保证我没让他叫这么多人过来。”折颜也觉得有点头疼:“能恢复人形吗?我给你们看看。”
夜华恢复人身,抱着仍为九尾狐的白浅,摇摇头痛苦道:“她非常虚弱。”
“你也伤得很重,还一直用仙力护着她。”折颜不忍,这一对无论身份多尊贵,似乎仍一直多灾多难。要是让白止和霓裳知晓,不知他们又该有多么心疼。
见折颜已经开始为白浅治疗,夜华才肯放开她,转而对所有人说道:“乐胥娘娘是本君的母妃,白浅上神是本君的妻子,母妃跟浅浅是受魔族始祖少绾所使的南凰铃控制,互相攻击所伤,起因是魔尊少绾想从本君控制她的仙障中逃脱所至。虽然并非浅浅故意所为,但本君抱着她在此停留,就是为了告诉众仙,我们不会逃!但本君也绝对不允许你们对本君的妻子用刑!”
“什么南凰铃!早已魂归混沌之神,怎么可能出来作乱!”那些天族神官,根本不信:“殿下你贵为天族太子,竟为了女人编出弥天大谎,企图掩盖太子妃弑母之罪,天理难容!”
“少绾?”折颜一惊:“少绾复活了?”
夜华点点头。
“就算没有魔尊少绾,我今日也要带小五离开这里!”白颀怒吼:“何况魔窟就在我的府邸附近,本君统管南荒,我可以证明魔尊少绾已经被狐帝狐后唤醒!”
“白颀上神乃白浅上神的哥哥,供词如何能让人信服!”不怕事大的神官们依旧不依不挠。
“别跟他们废话!”白奕已怒发冲冠。
“夜华,过来!”白真也吼了:“没有人相信你们,我们相信!小五再胡作非为,也绝不会伤害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