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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祁羽哪里会不心疼，只是有些道理必须要身体力行地教，根基不打好，怎么建造上层建筑。俞鹿鹿面对外人会紧张，动作一遍遍地教下来还是会犯错，这些祁羽都可以体谅，可以慢慢地改进，毕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圣人。只不过为了让鹿鹿能切身懂得那些道理，祁羽不得不忍痛扮演黑脸的角色，让她疼，让她觉得筋疲力尽，让她自己感悟。

所幸鹿鹿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换做普通的学生，也许已经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祁羽欣慰地想着。

鹿鹿白皙的背脊上，肿痕夸张地隆起，中央部位甚至冒着破皮的血点子。

确实打得有些重了。

祁羽让俞鹿鹿坐到藤椅上，手里的棉签每每沾到眼前的背，俞鹿鹿就痛得抖一下，然后祁羽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一下。

"记住疼了吗？"

"记住了。"俞鹿鹿捏着沙发里的靠垫，蜷在沙发上的模样像只听话的小猫咪，好像跟他撒娇下次就会打的轻一点一样，（那不可能）"师傅，我会好好用功的。"

祁羽也被俞鹿鹿这个样子给逗乐，轻轻扣她后脑勺："用功要多用脑子，你说说，刚刚跳舞的时候想什么了？"

俞鹿鹿不太明白祁羽话里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我就是想把动作做好．....."

"那，在跳第一遍的时候呢，想的什么？"

俞鹿鹿哽住。

祁羽继续问道："后来呢，我让你跳了那么多遍，从开始觉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俞鹿鹿好像有点明白了祁羽的意思，扭过头，黑葡萄似的两颗眼睛直直看过来："师傅，第一遍的时候我觉得紧张，后来却因为疲倦，因为真正想要做好动作的决心而忘记了紧张的事情。"

"紧张是第一步需要克服的东西。"祁羽将俞鹿鹿的上半身扳正，避开那些伤口，开始处理他前腿上的伤口，"疲倦以及死抠动作的想法都是低级的，最高的境界是忘我。"

"忘我．....."

"音乐开始的时候，世界里就只剩下舞蹈，即便是台下的观众全部走空，你也依旧是舞台上起舞的精灵，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干扰，可以阻挡你将它演绎完毕。”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

"那是种全身心的投入，真正地把自己变成舞蹈里需要成为的角色”

当晚俞鹿鹿做了梦。

梦里有个人轻柔地触摸和拥抱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飞上云端般放松舒适，俞鹿鹿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很信任对方，便把身体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对方．.....

少年人一觉醒来的时候呆呆看着天花板，额头上还有热汗。梦境退去得太快，快得他来不及捕捉到梦境中人的身影，只有身体还依稀有些发软，挨打过的地方还肿胀地疼着，无声催促着俞鹿鹿赶紧起床练晨功。

俞鹿鹿独自摸黑下楼，简单的热身后就开始练踢腿，等祁羽下楼的时候，见鹿鹿已经在穿戴专门为她订制的小沙袋，她额头上笼着层亮晶晶的汗，显然是已经练了许久了。

为俞鹿鹿的体能考虑，祁羽全面恢复晨跑，并且要求俞鹿鹿开始负重。路线也被制订得更长，途中俞鹿鹿还必须完成五十个俯卧撑一组，回到家后背肌和仰卧起坐的数量统统翻倍。

跟着祁羽单练的日子总是不好过的，每天身上都挂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