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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提高了嗓音
祁羽快点!
俞鹿鹿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右脚跨进去了,那块小小的安全之地。祁羽立刻挪垫子合上那道进口,对俞鹿鹿已然隐隐颤抖的右脚视而不见。
一个从小几乎没受过什么风浪的孩子,哪怕再说服自己不要怕,一定做得到,但面对这般玩命的训练手段,要如何不恐惧。
"嗯,重心移到右腿上,很好一一"祁羽起身,站在离中空的方垫两米左右的地方,口吻万分笃定,"左腿先不用抬,右边膝盖绷紧了,腰部不要松,嗯,感觉身体在向上伸展一一对,非常好,背挺起来,收腹,肩打开,下巴抬高,平视前方一一很好,非常好一一"
集中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站在钉丛中的鹿鹿牙关咬得紧紧地,跟着祁羽的指示不敢有毫厘差
池,一张脸绷得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在两手放到身后负好,对,慢慢把左腿提起来,很好一一绷脚尖,膝盖向上提,拉到胸口一
在慢慢把小腿往前伸,大腿跟着慢慢往下放一一慢和身体垂直一一非常好﹣一"
祁羽全神戒备地盯着鹿鹿的动作,目光不带半点游离。他知道,只要稍感觉不对,他便会飞身上前,宁可自己挨到钉子,也绝不让自己的学生受半点伤害。此般严苛到底的训练里,在弟子将要遭遇任何危险前,一个师
者必是有着决然为他撑起最后一道防线的义不容辞
"很好,脚尖绷直,好一一保持住一一调整呼吸一一非常好一一"
待鹿鹿的动作完全达到了祁羽的标准,整个练功房就仿佛停在了时空里般,静得没有一丝响动。一边盯着的祁羽也是动都不动,似乎是怕眨眼眨频繁了,都会影响到此时精神和身体都被拉紧到极致的鹿鹿
五秒,十秒,十五秒。
不出祁羽所料,二十秒刚过,一丝难熬就已经爬上了鹿鹿的脸色。
祁羽没告诉鹿鹿,这钉毯中的控腿,比起平常在地板上的那种,含金量高出得不是一点点。哪怕是平时在练功房里控到二十分钟,都能全程保持身体纹丝不动的顶尖舞者,一旦站进了这钉丛,想要在最初的一分钟内做到心无旁骛、支撑腿不打一点晃,都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控在不构成任何压迫感的宽敞的地板上,人在不小心晃动时,兴许还可以小小移动一下来保持平衡。但在钉毯中间那块巴掌大的地方,身体重心一旦不稳,若没有全身极强的协调性和控制力,结果就只有挨钉子的份。
祁羽的练法,是由不得支撑腿脚掌一丝一毫移动的苛刻。
蓦地,鹿鹿上身冷不丁地就朝支撑腿一侧倾去了一个清晰可见的角度,祁羽的一颗心瞬间就被提到嗓子眼,心里的那副弓一下子就张满了﹣一让目前还仅是初学者的鹿鹿一上来就接受这种对人的肉体和精神都是极大折磨的训练,某种程度上,祁羽知道,自己是在赌。在那个另人瞳孔放大的一瞬间,鹿鹿条件反射地憋住刚刚提起来的一口气,下意识地就咬住了嘴里最靠近牙齿的嫩肉以求精力全副集中,那紧紧扒住地板的五根脚趾用力得几乎都要断掉了还是不敢松劲,不料这劲一使就使过了头,整个身体在右斜了足足有七八度之后,又猛地朝左侧歪过去,来来回回着好几番都是如此,被推到悬崖边的鹿鹿紧着支撑腿的那么点力气,苦苦地和不是左偏就是右离了的重心胶着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不行了一
“腰!”
被祁羽从天而降的这个字点醒了般,鹿鹿刚惊觉到自己身上一直碌碌无为
着的这个关键部位,就立刻半秒都不耽搁地去借腰部的力量,终于像慢动作重放一样,咬着牙硬是一点点把身体别回了正中。
几秒光景而已,鹿鹿的身后就已经全被冷汗淋湿了。
鹿鹿在那儿劫后余生般地连续喘着小口的气,祁羽却没有露出一点如释重负或是为学生感到高兴的样子。刚才鹿鹿的注意力全被保持平衡牵了去,为了不挨钉,人是没倒,但原本控在九十度位置上的左腿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