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凶的。”温客行低垂着头,视线逐渐模糊,心底更是无限下沉,坠入深渊也不过如此。
不争气的泪水泼洒成海,湮灭了整个心间,凭空生出了几分道不尽的戾气。
都怪那些人太坏了。
模糊不清的眼前,倏然出现一双如玉的手,温客行猛的抬头,就对上了南星那万般怜惜的目光。
忍不住喃喃低语:“星星,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南星呆愣着望着手心里的水渍,落下的那一刻,它还是是温热的,可不过转瞬间,便变得冰凉。
“我没有生气。”
南星心绪平静,那一滴泪,触及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神色更是不自觉的放柔了下来。
对于面前的男人,南星的眼底满是悲悯与疼惜,“我没有说你一定是错的,我只是不想一些选择,成为遗憾。”
“温温,我没你想得那么善良,美好,说不定,我真实的面目,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
南星眸光仍旧清澈明朗,像那三月天倏然盛放的樱花,是一见,就再也无法忘怀的美景。
“星星,我不怕,”
温客行脸上还留有未干的眼泪,唇角的笑容悠然绽放,显得颇为滑稽。
可他丝毫不在意,迫不及待的表明心意,“不管你是哪样的,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她是什么样子的根本不重要,若是真的他才要开心死了。
那样,即使以后他暴露了身份,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了。
等安抚好了温客行后,那边的高崇已经与前来找茬的人打了起来。
高崇被逼到绝望,宣布和五湖盟断绝关系,拿出了琉璃甲,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将它碾碎了,黄鹤趴在地上心疼不已。
天空陡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渲染了这悲壮的氛围,高崇接受不了心中的信仰崩塌,仰天长啸:
“高某一生尽心竭力,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江湖兄弟,如今陷入重重阴谋,无从辨起。”
说完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有人上前查看,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在场人群起而攻之,就想毁了他的尸体以泄愤。
蝎王的手下混战在其中,制造了一场混战,趁乱偷走了高崇的尸身。
而赵敬则色颓丧的跪在地上,象征性的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哼,假仁假义罢了。
南星冷眼旁观了片刻,眼底幽然浮起一丝了然,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跟着温客行三人,来到了一处山洞暂避一时。
温客行站在洞口,望着这漫天的雨幕,陷入了沉思,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突然开口:
“有那么一刻,我不禁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恶人。”
他的语气平淡,神色漠然,在这萧索的雨帘之中,令人听得不太真切。
“我不看懂你的意图,也不知你究竟想要什么。”
周子舒走到他身旁,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你想看场好戏,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恐怕真的幕后黑手,还躲在背后偷笑呢,到是这个赵敬,有点个狡诈,以退为进,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温客行偏头望他,含笑的桃花眼清浅垂下,墨瞳幽深,糅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魅,“我要不属于这世间的魑魅魍魉,都滚回他们的十八层地狱去!”
“好,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周子舒伸出手,击掌许下承诺。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赵敬便是此次事件的主谋,他在高崇面前假装软弱二十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
赵敬发誓,早晚会把整个江湖都牢牢抓在手心里,他知道桃红婆和绿柳翁把高小怜劫走了,便决定放高小怜一马,给江湖中人做出深明大义的姿态。
蝎王这次表现有功,赵敬便将拼接完整的琉璃甲交给了他保管,蝎王把琉璃甲拴上绳子挂在脖子里。
蝎王面上笑容无害又依恋,心中早就对这个义父难以忍受,恨不得当场杀了他泄愤。
可他更想要让赵敬在世人的眼中,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至于事情结束后,他自然是会拿到钥匙,打开武器库,杀了温客行,再与他的好星儿,从此以后双宿双飞,逍遥自在了。
至于南星的意见,是否愿意,蝎王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不愿意的话,直接绑来便是。
人生漫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打动她,迟早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的,蝎王心情愉悦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