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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仙庭

这落霞山虽绿植灵物遍地,但对于明悦来说却还是显得有些荒凉。

  师傅离去已有一年,这千里方圆的落霞已然只有自己一人。虽说妖魔精怪不少,但大都生活在落霞山脉深处。且被大阵所阻,不可轻易出来。

  除非有特殊原因,征得明悦同意,方可出山。

  倒是明悦修行之地与那山下城镇相隔不远,若要到山外,自那林中小道走出,只需一个时辰便可出得山去。

  明悦偶尔也会到山外,行医治病,售些药草换些酒水,唤来那落霞山脉的山神,与之对饮畅谈大道。

  一日,明悦正在草庐打坐,忽有所感,似是有人入得迷雾之阵。

  凡人入阵若不熟路,定会失了方向,而明悦有感,那入阵之人已然乱了方向,不知所措。

  明悦正待前去相助,但听得有阵阵声音传来。遂竖耳细听。

  “落霞仙人,如果您听到了我的呼喊,那么求求你救救我的父亲吧,我父亲得了怪病,我找遍了城里的大夫,都救不醒我的父亲······”

  声音的源头便是那入阵之人的方向,其音青涩,且带有哭腔,一听便知是一少女之音。

  明悦听后自语:“看来得出山看看了。”

  寻音而去,待到明悦见得那少女时已然晚了半步。

  少女在迷雾间失了方向,不慎跌入林间,却是伤了小腿,且因心伤劳累,已是昏厥了去。可见少女与其父真乃父女情深尔。

  明悦见那少女衣裙艳丽,面容秀美但多有憔悴,眼角还带有泪痕。

  明悦见状不忍将其唤醒,又不知去往府上之路,便只好将她带回草庐,为其包扎诊脉,煎些温和药物喂其服下,以为她除去心火之用。

  半个时辰后少女幽幽醒来,但见得院中明悦,心中一喜,恐是将明悦当成了她口中的落霞仙人,猛然起身下得床来,可惜脚上有伤,钻心之痛让她落脚不稳,竟又摔在地上。

  “啊!”

  一声清脆传来,已然入定的明悦有感,回过身去,却见少女艰难支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只得满脸委屈的将目光投向明悦。

  明悦见状,将其扶回卧榻坐起。

  言道:“姑娘伤势微重,须得小心调养才是。”

  但少女似乎认定了明悦便是落霞仙人,竟不顾疼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女白舒然,是湘雨城中白家白猿洛之女,如今我父亲病重,已有数日,久治不醒,我听闻这落霞山中有一落霞仙人,医术高超,愿为百姓救死扶伤。”

  “所以小女前来请仙人出山救治我父亲,若仙人愿意帮助小女,小女愿付出一切来报答恩人。”

  明悦听得少女嗒嗒嗒说了一堆,苦笑一声将少女扶起道:“我到不是什么仙人,只是山中一散人而已,不过倒是懂些医术,白姑娘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随姑娘出去瞧瞧。”

  少女仿佛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原本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几份光彩,让其秀美的容颜更加动人。

  明悦准备了一番,在少女的催促下两人出山了。

  但少女因腿脚不便,所以明悦只得稍展神通,将少女减轻些痛苦,再调动些许法阵之力,使山路平坦些,路程再缩短些。

  少女自然不知明悦动的手脚,只觉出山之路更加好走且快些而已。

  出得山去,入得城来。只见城中一位穿着普通的青年,身旁跟了个杵着木棍的清秀少女,只是现在的少女显得有些狼狈而已。

  此时青年与少女立在桥头,青年便是明悦,他只一入城便觉城中各处有邪气滋生,睁开法眼抬头观望,只见这湘雨城的上空有黑雾汇聚。虽未成气候但也有了些规模,覆盖甚广。

  而黑雾的源头便在这城中,且不止一处。

  敛去法眼一切又都恢复如初,这天上的异变自然不是普通人可见的。

  少女不知所以,但见明悦脸色沉重,所以也未催促。只是在旁等候而已。

  “走。”明悦对白舒然道。

  白舒然朝前带路,不久便到了白府。

  府上众人原本见来人不过一年轻人,所以对明悦不抱有希望。

  只因是自家小姐带回的所以也未为难,但得知明悦是自那落霞山中走出的,众人遂变了态度。

  城中多有传说,落霞山中有仙人,出尘世外,但也曾入世救死扶伤。

  传言从何而起便不得知了,只道是城东有一说书人,大多光怪陆离之事,都是从他口中传出吧。但他是从何得知呢?城中之人自是无从知晓。

  或许是因那落霞山中,常人难入,所以便多了些神秘的色彩吧。

  得见白舒然的父亲白猿洛,但见他脸色发黑,气息萎靡,已是将死之象。

  明悦再睁法眼,果不其然,这里便是那黑雾的源头之一。

  “不知,令尊发病到如今有多长时间了?”明悦问道。

  “时至今日,已有六天,我们寻遍城中所有大夫但都未能医好父亲。”

  白舒然道:“落霞仙人,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我父亲的对不对?”

  “你们且先出去,我自有办法救他。”

  房中几人有些疑惑,不知明悦为何要他们出去,但都压下心头疑问,退出了房门。待房门关后,只见明悦便迅速在白猿洛的身上翻找起来。

  但未有所获。

  “不可能呀?”

  明悦再次翻找了起来,这一次找的更加小心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在白猿洛的衣服夹层里找到了,是一张符纸,这可让明悦也惊了一下。

  明悦精通阵法之道但对符箓之道研究甚少,一开始明悦以为是有人刻下了阵法或藏了什么引动阵法的东西。

  却未曾想,一张符纸便将白猿洛的精气神抽得快要油尽灯枯。

  符纸被明悦毁去后,那道向着湘雨城上方汇去的黑气也消失不见了。

  明悦拿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让其服下,随后又将自生精气渡给白猿洛一些。

  不过一会,那白猿洛便转醒过来。

  明悦将门外众人唤入屋内,少女看到白猿洛醒来,甚是高兴。扑到她父亲的怀中,高兴与委屈参杂,然后便是梨花带雨。

  明悦出得门去,再睁法眼,这连接白猿洛的黑气果然消失不见了。但还不等明悦收回神通,城中某处又有一道黑气腾起,汇入上空的黑雾之中。

  “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嘿!在我山门前搞事,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这事不管都不行啊。”明悦想道。

  这时管家出得门来,向明悦道:“上仙果然神通广大,略施手段便将我家老爷救醒,老爷吩咐了,上仙无论需要什么,做什么,只要我白家能帮上忙的都可以尽管吩咐。”

  明悦想了想道:“我确实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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