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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在天桥上等我

算了,反正自己本来带那孩子也不是怀什么好心思,便不太想追究这个,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在把钥匙拿回来也行。

  诶?口袋里……淮歌下意识地感到自己的口袋变得空荡荡的,她颤抖着将手伸进去,同样扑了个空,顷刻间,她感觉心里也有点落空。她开始有些恼怒,那可是卡拉给的!

  不行,到时候要她揪到这熊孩子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嗯,就这么决定了。

  淮歌只得调头去别的地方看看。

  走着走着,她来到一个布有几根巨型柱子的大厅,柱子上雕刻有精美的纹饰,巧夺天工,让人难以置信那是哪位大师雕刻而不是上帝创造出来的。上面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故事,上面分明刻着一张脸,脸经过精雕细琢,他的眼角却有一颗宝石作泪。淮歌盯着那宝石好些时候,没想到那宝石居然自己从石柱里跑了出来。

  她捡起宝石收到自己的口袋里,惊觉口袋里还有一把锁,这好像是先前那个女人给的,。这把锁是金色的,在这里同样散发着异样的光芒,锁上还挂着一把钥匙,淮歌拧巴了一下钥匙,发现这把锁是可以使用的,是要她锁住什么东西吗?

  淮河往往柱子绕了几圈,想着再看出些什么东西,这时,凑巧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淮歌只是犹豫不定了小会变决定只身前往。

  淮歌顺着声音来到声音的发源地,四周的墙壁逐渐褪去金色,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墙面与地板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图案,图案一圈环绕着一圈,在墙里不停地转动。前方是水滴滴答答掉落石板的声音,水滴的源头还有转动阀门的回声,一下两下三下,转个不停。

  淮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还是鼓足勇气踏出这沉重的步伐。

  她手上紧紧地抓着那把锁。

  走了有些时候,灯光砰地一声暗了下来,好像是玻璃灯破碎的声音,渐渐地,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裂缝延伸到面前的无尽深渊,似乎实在警告她不要再过去。裂缝在扩大,发出玻璃点点破裂的声音。

  淮歌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往前走了。走到尽头,那是一面镜子,镜子的边角由金框镶起。镜子里好像有液体在流淌,淮歌盯着看了许久。那镜子果然作出了反应:“你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淮歌沉默不语,难道要她说自己是故意盯着她看的吗?

  “我亲爱的子民啊,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淮歌依旧沉默不语。

  “行吧,无礼又任性的子民,来吧,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它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是我了!”

  镜子不是人,淮歌在心里犯嘀咕。

  “亲爱的子民,我知道你现在陷入了困境,你想拿回你的钥匙和玩偶吗?”

  淮歌点了点头。

  “那进来吧,我需要你的手,毕竟太肮脏龌龊了那种事。我绝不能用我干净白皙的肌肤去触碰红色的液体。”

  淮歌按她的旨意正好把脚迈进镜子,突然下意识地往后一看,后面的场景逐渐变得支离破碎,黑暗侵蚀着这里的一切,淮歌最终还是进到了镜子里边。

  镜子里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寝室,天花板挂着紫色的华丽装潢,装潢上镶了钻石,钻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寝室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床上的物品凌乱不堪,有衣服、小刀、人四散开来的各种肢体等。除了床上有些不堪入目,其他地方还算整洁。

  这时淮歌发觉墙上凸显出一片正好成长方型的白色。但淮歌并没朝那边走去她径直走到床上,她瞥见床上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的一个紫色华贵丝绸制成的收纳袋,收纳袋的口子镶着一圈碎了的玻璃,玻璃划伤了她的手。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真聪明啊亲爱的子民。”

  来时的镜子传来声音。

  淮歌有些犹豫不决,如果她真的这么做的话,自己不就真的成了恶人了吗?上帝会不会因为她是有苦衷才做这些而宽恕她呢?怎么可能啊……罢了,赶紧办完事然后回去吧,自己还有小意和卡拉呢?

  在多番心里斗争了以后,淮歌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一声不吭地把床上的尸块收集到袋子里,收集好便亲自用手扎着上面的碎玻璃把袋子拉上,等完成这项难度系数并不大的工作后她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淮歌感觉眼睛里有些干涩,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只是跪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又乖乖地将床上的物品摆放整齐。被单十分柔软,像婴儿的肌肤,枕头非常舒适,摸上去感觉里面的填充物像动物的软体组织和人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她的双腿已经发麻,愣是僵持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下来,这时,天花板上的钻石开始顽皮地挑起空中华尔兹,它们肆意地与淮歌稚嫩的肌肤擦过,蹦哒哒,蹦哒哒,它们在地板上互相互相碰撞,好像有着一双无形的手彼此拉着彼此。

  淮歌只是头也不会地走向镜子,在镜子面前,她看见了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自己的手只剩下一堆白骨,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淮河的右眼眼眶里是空的,顺着眼角有一道黑红的血痂,那是血凝固了的模样。

  淮歌目瞪口呆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来自己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这样子的话,回去也会被当怪物处置,肯定是免不了被抓进人体实验室。果然,还是别再想着怎么回到现实世界吧……

  “亲爱的子民,你干的很好,作为奖励,我觉得送你一只小东西,相信你会喜欢的。当然,我也不是不收信用的人。”

  说罢,镜子里跳出来一串钥匙,和一些小熊支离破碎的身体部位。

  淮歌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一下,不一会便找到了一个储物柜,她用自己骇人的双手拉开一个个柜子,最终在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柜子找到了一些红线和一根带孔的细针。

  淮歌自然地坐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把小熊的身体部位缝合在一起。等到缝完,淮歌不满地皱起眉头。

  小熊的左腿不见了!

  淮歌恼羞成怒,将手里装满尸块的袋子狠狠摔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刚好触动了什么机关,淮歌感觉到脊背一凉,身后吹来徐徐刺骨的寒风,淮歌惊慌失色地爬到床角,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淮歌战战兢兢地从床边探出头来看个究竟,那是一个小窗口,小窗口上放着小熊的左腿,淮歌什么也不想就急忙爬回去拿起小熊的左腿,跪坐在那开始缝补。完工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惬意且满意的笑容。然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淮歌垂眼看出,一把箭正扎在自己腹部上,伤口流淌出鲜红的血液,血液浸湿了枕头。地板上的钻石开始欢呼雀跃,它跳得越来越高。

  淮歌双手无力地垂下,任凭窗口的寒风吹呀吹,吹凉了她的身体,吹凉了她的心。

  淮歌再次闭上双眼,然后睁开眼,这一次她并没有跳到别的场景,依旧在这里狼狈不堪地跪坐着,手里抓着刚刚缝补好的小熊。

  淮歌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然后试探着往窗口外爬去。

  意料之外,那窗口外并不是另一个场景,他们只是来到宫殿之外。

  腹部的箭没了踪影。

  淮歌把小熊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它再次离去,再次被人恶意伤害。她在心里咒骂那个镜子,那镜子是恶魔,是撒旦的化身,是十八层地狱的原住民,它不配出现在世上。

  等心里情绪稍有缓和,她又继续前进。

  散发着荧光的植物啊,荧光是来安抚人的心呢?还是让其更加躁动不安?预示着生的希望亦或死亡,什么时候才能给出个答案?

  她走累了就在芭蕉叶上睡了一觉,那芭蕉叶非常坚挺,丝毫不怕自己会压断叶片,只是它的边缘在淮歌熟睡的时候被凭空镶上了玻璃碎。

  淮歌翻身的时候被玻璃碎扎醒。

  于是她干脆从上边跳下来,继续往前走了。走着走着,她路过一家老鼠,老鼠嫌她身上没吃的骂她不得好死。淮歌不予理会,自顾自的离开里,谁知那老鼠居然还敢喊自己回去,淮歌当场就是个不理不睬,一直等到老鼠追上自己给自己道歉她才肯搭理它。

  老鼠请求淮歌救救它的孩子,它的孩子被老鹰捉去了。

  淮歌问它孩子被抓去了哪里?以及自己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帮它?

  老鼠说被捉到卡拉城堡门前的那片黑森林里,不过那片森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榛子林了,自己现在窝里还有几个崽要顾及,没办法去找自己那被老鹰抓去的孩子。它再次给淮歌郑重地道歉。

  淮歌一听到“卡拉城堡”“黑森林”的字眼瞬间脑子乱成了一窝粥,她心急火燎地问那老鼠:“你认识卡拉?”

  “这不废话吗?卡拉那个残暴的魔女谁不认识?”

  “那蝶儿姐姐你认识吗?”

  “蝶儿姐姐?哪门字恶心的称呼?哦,您是说岚蝶那家伙吗?啊,也是个有名的家伙,长着对漂亮的大翅膀,你别说,先前听说有人在卡拉的城堡附近见过她,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别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事实,听听就好别太当真。算了算了,你快点去帮我找找孩子吧,十分感谢。”

  淮歌只答应到时回去之后顺便找找,可能会找不到,让它做好心理准备。

  “行行行,有希望就行。”

  说完它就又回去照顾它那窝红红的毛还没长齐的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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