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顾凝的脑子里似乎已经不记得那晚萧景声泪俱下的话了，反而她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这件事一般。

只是顾凝觉得萧景似乎真的和她有意疏远，从前哪怕两个人恪守礼数，萧景也会遥遥的笑着对她尽显亲近。

可是现在，哪怕两个人迎面擦肩而过，萧景也不会在看她一眼。

这样的疏离顾家父母也看在眼里，顾逢恩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萧景很忙，萧睿鉴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他几乎整日忙的脚不沾地，处理政务也越来越游刃有余，有了几分萧睿鉴的影子。

顾凝几乎没把心思放在别的人身上，她的婚事在三个月后，她的婚服也还要一针一线的绣，她不要绣娘帮忙，全都是她自己亲自绣的，她想把自己的这份心思都放在这身衣裳上，她要穿着自己绣的婚服嫁给自己爱的人。

二月，太子选妃，由陛下亲自主持。

为唯一的孙儿选妃，老皇帝很是放在心上，他将京城里所有的适龄姑娘都召入宫中，都可以参与太子选妃。

萧景一反常态，竟然同意了选妃的事情。

入夜萧景亲自点香服侍萧睿鉴睡下，那安神香是萧景轻易亲自调理的，为的就是想让萧睿鉴睡得好一些。

“你生辰那日不是要向朕求个恩典吗？怎么这些日子又没有音信了？”萧睿鉴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想起这件事，笑着问。

萧景手抖了抖，将香炉盖上，闷闷的问“什么都行吗？”

“只要朕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萧睿鉴听见这些愈发有兴趣了。

萧景微不可见的瘪了瘪嘴，露出些小孩子的倔强“那孙儿不选妃，翁翁会答应吗？”

听见这句话，萧睿鉴将笑意收了收，有些严肃的道“除了这件事……你知道的，翁翁年纪大了，若哪一日走了不想看你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烛光太暗，萧睿鉴并没有看见萧景那失落的表情，只听见他缓缓的透着点无助的声音。

“那翁翁，孙儿的正妃之位，可不可以由孙儿自己挑选？”

萧睿鉴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你还真是像你父亲，固执的样子也和他一摸一样。”

萧睿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萧景悄悄地走出殿关了房门，身着薄薄的袍子在风中穿梭。

二月中旬，宫里的花都开了，绕是多么怕寒的植物也能在匠人的呵护下尽数开放。

萧景不许人跟着，一个人在月光下独自穿行。

兵器造假一事还没有拿到背后人的证据，萧铭父子二人太过狡猾，千里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被他们父子二人操纵着。再加上翁翁的身体一开春就旧疾复发，身边离不了亲近的人。一想到身边之人尽数离开，萧景觉得疲惫不堪，第一次觉得作为储君如此累。

二月十八，萧景打扮平常的去郊外寒山寺烧香，李潭随行。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听说民间百姓总是来这里烧香祈福，总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