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策马入内,第一个就去拜见皇帝。
“见过陛下,陛下圣躬安否?”
萧景一路风尘仆仆,墨色的发丝上还占着冰霜,眼睛里也布满血丝。
萧睿鉴有些心疼他,一个小少年而已实在是不该遭此艰难,他多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养着,可惜帝王始终不是温室的花朵。
“朕圣躬安,阿宝,过来,坐在翁翁身边来。”
“陛下,臣还是先禀报公务吧!”
好像这次出去了一趟,萧景已经经过磨炼,眉眼间变得更加坚韧起来,说起话来也短促有力。
“好,那你就把此行的收获讲给朕听听吧。”萧睿鉴招了招手示意侍从给他搬个凳子过来。
“臣这次果然有了一些收获,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瑞王父子私开矿道,却在西山,东行两个地方发现的县令擅自撰养兵士,强抢官盐,横行霸道,似乎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一般。”
“凃龙山的矿道朕知道查不出来结果,朕打算派朝廷的人亲自接管,凃龙山的矿石是我们铸造兵器的主要来源,阿宝,此事还是交给你来做。”
“另外,你承恩舅舅近日上奏朝廷派出去的兵器有一部分掺了杂物,这件事也由你来处理。”
萧睿鉴弯着身子靠在座椅上,头发花白,说话的声音却依旧铿锵有力。
“是,臣一定会加紧去办。”
“开春了再去吧,也不急于一时,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好好修正一番。”萧睿鉴站起身拍了拍萧景的胳膊,语气里的意味有些让人不知所错。
“是。”萧景答到。
萧景其实小时候最爱过生辰了,到了过生辰的那日所有他喜欢的人都会到场,顾逢恩舅舅,阿荠姐姐,还有翁翁,老师,那是他一年之中觉得最热闹的一天。
可是后来,他发现总是在他们眼里若有若无的看见对他的怜悯,原来这一天也是他的父亲先太子的祭日。
他还得知,因为自己的出生害得他的母亲没有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甚至他还曾一度被母亲厌恶。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朕还有事物要处置。”萧睿鉴看他不高兴,还以为是路途遥远累着了,便放柔了声音。
“翁翁……”
萧景站起身,这时候眼中流露出几丝期待和纠结。
“这次生辰,孙儿可以向您求个恩典吗?”
萧睿鉴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他的阿宝从小就很乖,从没向他主动要过什么东西,他自然愿意满足他“当然可以。”
萧景听完这些话,脸上骤然绽开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就开起来的腊梅,生机勃勃的透着喜意,让人看着也觉得高兴了很多。
“谢谢翁翁,孙儿先告退了,翁翁也要保重身体!”
萧景走的大步流星的,步伐里带着轻快,外头侯着的侍从李潭也赶紧跟了上来。看见他高兴,便也高兴的问道。
“主子,咱们回府吗?”
“不,去顾府。”萧景顿了顿脚步,他也顾不得外头雪大了,站在苍茫的白雪之中笑意油然而起,有了这样漫天白雪的陪衬,他唇红齿白,俊郎的不似凡人。
“顾府?”李潭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主子刚刚自己听到的话。
正月初九,太子殿下十八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