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鹤唳华亭
绣娘一边替许平洲量身段,一边感叹道这许衙内头身比如此完美,隔得近了,绣娘看见许平洲棱角分明的脸,忍不住红了脸感叹道好一个俊秀的好儿郎。
许平洲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磨磨蹭蹭的待在这儿同顾凝讲些外头的事情,直到日落西山才站起身离开。顾凝原本想留他用一顿晚膳,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顾府分为东院和西院,顾凝就住在西院,连接东西两院的是一座偌大的长桥。
温润俊俏的少年紧绷着下颌,锁着眉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廊桥尽头,他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对依依惜别的男女。
身后的贴身侍从李潭有些不忍,低声提醒道“殿下,顾侯已经在半路了,咱们要不去正厅等着?”
少年沉默,浑身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夕阳下庭廊下的水塘里随着风起荡着一阵又一阵的波纹,也带动了少年飘诀的披风下摆。
“原来阿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阿荠了。”
李潭惊诧,他原本只是猜测,却没想到主子竟然自己把话说了出来。他作为奴才,不会开口说不该说的话,听不该听的东西。所以他只当做没听见。
“殿下……”
那头的顾凝才看见站在远处的萧景,拎着裙子朝他走来,两个人只隔着两米的距离,顾凝福着身子朝他遥遥一拜。
萧景刚刚伸出手想要扶她,口中喃喃道“不用多礼……”却忽然惊觉,他的话说了无数次,顾凝也从来没有听过,随后只是咧出一个惨白的微笑“想必舅舅也回来了,我去见舅舅。”
看见萧景仓皇而逃的背影,顾凝有些不明所以,她方才似乎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巨大的哀伤,还有几丝一闪而过的泪水。
这样悲伤的萧景是顾凝从来没见过的,她总当他还未曾长大,却不想他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储君了。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也隐隐作痛,她捂着胸口皱着眉。她不会意识到,往后多年,萧景这幅样子总是时不时的从脑子里跑出来刺痛她的心。
萧景与侍从由顾府出来时,天色早就黑了,他已经恢复了镇定的面容。
“殿下,咱们竟然有了线索,为何不直接去许家拿人?”李潭不解,他们日日夜夜追查,才摸清楚刺杀顾凝郡主的人来自哪儿,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太子殿下却又不急着查了。
“舅舅知道了就好,许太傅是本宫的恩师,与本宫相处数十年,他不是那样的人。”萧景负着手,他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十里长街,看着周围叫卖的
少年委屈至极,豆大的泪水由眼下滚落,止也止不住,像是块儿破碎的玉器被人狠狠摔在地上。他蹲在地上,呜咽着说。
“阿荠,你抱抱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顾凝有些迟疑,她现在已经订了亲,与萧景再怎么亲厚也是男女有别,可是看他如此难过,她又实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