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上,萧定权一直紧紧的握住陆文昔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他好像极力想要将陆文昔留在身边一样。
“阿昔,若是你要一个人度过往后的生活,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好不好?”萧定权一个人沉默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口来。
“殿下是要离开我吗?还是殿下有了什么新欢,不要妾身了?”陆文昔打趣的凑过去抱住他,眼底里亮晶晶的,好像藏着让人眷恋的星星。她的语气里带着天真和对未来生活的安稳,萧定权真的不舍的打破。
“怎么会,就是想到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罢了,还有我们的孩子。”萧定权反过去搂住她,抚摸着她的腹部,凑过去好像对着她圆鼓鼓的肚子道“若是爹爹不在,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娘亲,不许任何人欺负娘亲。知不知道啊?”
“他还那么小,肯定听不懂你的话!”两个人笑做一团。
马车很快就到达山顶的寺庙,寺庙主持只知道这次来上香的是个从京城来的贵人为他们寺庙捐赠了许多的香火钱,其他的一概不知,冲着贵人的大手笔,主持也还是还是极其认真细致的亲自接待他们。
主持同他们介绍完这寺庙的一切后便由山上的小和尚引着他们吃斋饭,给他们收拾住所,然后给他们介绍附近的景色,便由着他们自己逛着了。
两个人早早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天还未亮便一起去了不远处的山顶看日出,萧定权从未如此清楚且放松的感受过自由,看着红色的日出慢慢从山涧升起,无数鹤裙惊扰飞过,实在是无比壮观。
上一世所有没有完成的心愿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怀,他的心已经得到了解脱,除了明显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其他的一切都近乎完美。老师还活着,逢恩已经娶妻生子,他和萧睿鉴的恩怨一笔勾销,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来到这里,陪着陆文昔看遍所有的风景,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阿昔,我很幸福。”萧定权默默地说了冒出一句话来。
陆文昔抿唇角,静静地看着远方,眼神平静,“殿下幸福就好,能陪着殿下,阿昔也很幸福。”
两个人在山上住了两日,萧定权突然昏倒,他们不得已下了山。陆文昔好像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她表现的平静,静静地拥着萧定权。
陆文昔蹭蹭萧定权的额头,小声的对着昏迷不醒的萧定权道“殿下,在多留一段时间好不好,留到我们的孩子出世,他一定很想见一见你。见一见他的爹爹……”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定权终于转醒了,他虚弱无比,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便听见进来的婢女惊讶的喊道“少爷醒了!夫人!少爷醒了!快来人啊!”
一堆人蜂拥而至,郎中被推举着入了房中,给靠在床边的萧定权把脉,随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