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恩有些不悦,“他连我们都没告诉,想来是避之不及,这可不太寻常,不行,我去一趟太子府!”
“等等。”顾长林适时的叫住他,“我确实早就知道了,不过我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干脆的就同意了。”
“爹,你实话告诉我,三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的病根本没有好对不对?”顾逢恩皱着眉头,他此生最重要的人里一直稳稳的有萧定权一个。
看着顾逢恩激动的样子,顾长林放下手中侍弄花草的工具,转过身去走向一旁的座椅,“半年前,我进宫去,恰巧碰见许太医向陛下禀报三郎的病情,我便一起听了听。陛下如此放任他,你觉得是为何?”
这番话说的属实隐晦,可是却给人无尽的遐想,没人知道太子萧定权的身体到底如何,可是他们都不敢想,只能期待他能够撑的更久一些。
经过五日,萧定权一行人终于到了苏杭,江南初夏湿润的天气惹得人有些不适,连日的雨天,他们随意买了个小宅子便安家了起来。两个人带着几个从京城一起带过去的主仆将小宅子布置的十分温馨,二人以夫君夫人相称,犹如一对普通的小夫妻。
萧定权已经迫不及待的带着陆文昔去了卢府拜见卢世瑜。
卢世瑜与夫人已经近两年没有见过萧定权了,一直以来因为怕萧睿鉴多心,他们一直没有通过信件,所有的消息都来自于他人之口,原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却没想到竟然在此时见到了。
萧定权一身素衣,眼中含泪,乖巧的冲着陆世瑜拜了拜,“老师一切安好否?”
卢世瑜一向不喜形于色,可是在见到萧定权的时候却难得红了眼,佝偻着身子走过去将他给扶了起来“殿下……您一切安好吗?”
“我一切都好,就是挂念您和师母,如今终于得一相见了。”萧定权喜极不已,他现在靠着各种良药还能够将自己在乎的人看清,记进心里。
“老师一点儿都没变,甚至越来越年轻了。”萧定权伸出手拉住卢世瑜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面色。
“臣已经步入耄耋,行至将死,能再见殿下一面,臣很高兴。”卢世瑜是止不住的高兴,他自从知道萧定权要过来,便一直来回踱步无比期盼。
“好啦,殿下快进来坐,阿昔还怀着身孕呢,快进来坐着说话。”还是一旁的卢夫人露出喜色,走过去拉住陆文昔的手亲昵的将她往屋子里带。
“哦……快,殿下与阿昔都快进去,咱们坐着说。听说你们在东巷买下一套宅子,是打算长住于此了吗?”
“阿昔喜欢这里,我想等阿昔生产以后再做打算。”萧定权抿着唇笑的温柔。
“早年我同陛下上书,太子妃的位置便推的是阿昔,那时候我便知道你们二人是最合适的,却没想到陛下阻拦。今日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卢世瑜鲜少说些俗话,今日去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