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意是朕身边的老人了,朕习惯了,快叫他回来。”萧鉴虽然有些许不悦,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如今病重,身上的戾气也少了许多。
“陛下,您病重应该好好静养,儿臣特地给您换了新的手脚麻利的人来照顾您,您好好休息吧,放心,太子殿下那边我也会着人好生照顾的。”萧定楷似乎带着些许故意的语气,就是这样才能让躺在床上自视天威的萧鉴动怒。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果不其然萧鉴此刻也不得不相信这个平日里最是不起眼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谋逆之心。“你是想效仿你大哥和母亲,走上他们的路?”萧鉴虽然病重,可是他毕竟在皇位上坐了数十年。“囚禁父皇和兄长,其心当诛。”
萧定楷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感情“爹爹何苦说这些话,您的皇位不也是这样得来的吗?”
“你……”萧鉴最不可提的便是他如何坐上皇位的,可偏偏又被自己的儿子提起来,便让他愈发受刺激。
“爹爹还是省省力气吧,好好修养修养,太子殿下没救了,您还是可以多活几日的。”萧定楷此时全然没有想装模左右的欲望,将他原原本本的样子彻底的展现出来了。
“你……萧定楷,没想到你竟然比你大哥还要狠毒,你以为你贸然夺位,这皇位就会坐的安稳吗?”萧鉴喘着粗气,已然愤怒到了极点,可是他此刻手脚无力,自然是动弹不得。
“爹爹当年还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坐上了皇位,爹爹能有今日不正是以身训导我们吗?”萧定楷处处往萧鉴痛处戳,丝毫不顾及他重病缠身听不得这些话。
“你……逆子……朕就是瞎了眼才信你……”萧鉴已经郁结攻心,此时大怒竟又吐出一口鲜血,眼眶瞪着久久以后才晕了过去。
萧定楷慢悠悠的摸着自己的袖口,随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去叫自己的贴身侍从“去,把陈太医叫过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见陛下!”
侍从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可就是听从主子的话,连忙去偏殿将扣在哪儿的陈太医接过来。
虽然皇宫里封锁了消息,可还是人心惶惶,大家多少也能明白,五大王萧定楷有谋反之心,陛下与太子生死未卜,那些文臣们也被软禁在家里不得出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萧定楷自然是打着替萧鉴分忧的幌子,正大光明的坐上了皇位,待到侍从找到萧鉴遗留的那封传位文书的时候竟然不自觉露出冷笑,世人传的果然不错,萧鉴宁愿将皇位传给毫无关系的世宗旁亲也不愿意留给他,真是可笑至极。
“殿下,您若是想成就千秋大业,必然要狠下心去,太子恐怕留不得了。”侍从担忧的道。
“他不过是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废人,杀了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有什么可畏惧的!”萧定楷丝毫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