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真的不知道如何解毒,如今之际臣有一个法子不知道该不该诚陈。”太医令之首已经不眠不休找了一天一夜的解毒之法,可是还是毫无进展。
萧鉴揉着额间,一手撑着脸面露倦色,哑着声音道“你只管告诉朕,太子的病到底还能不能医,若是能医便快些去做,太子经不起你们在这儿消磨时间!”说到最后,萧鉴已经发起了怒火,一手退掉面前岸桌之上的奏疏。
“臣斗胆请陛下南下往卢尚书处求药,当年先帝有两颗从西域进贡的丹药,此丹药可解万毒有起死回生的药力,其中一颗便赐给了当年的卢尚书,相必此时一定还在卢尚书府上。陛下,如今能救殿下的法子只有这一个了!”老太医声泪俱下,他知道卢尚书回乡相当于被流放,可是如今太子的情况危急,顾不得其他了,只能冒险试试。
萧鉴站起身,脸色苍白神色木讷,在原地走了两步后,冷冷的下令道“命人去江南卢尚书哪儿求药,一定要请卢尚书赐药,朕有厚赏。若是卢尚书不计前嫌赐药,朕不日以后会请太子亲迎他回来。”
“臣遵旨。”老太医磕了头,转身离开“陛下英明,相必殿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等到老太医离开,萧鉴才瘫倒在座位上,仿佛失去了精气。
夜晚,月色静如水,萧鉴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入太子的寝宫,看着躺在床榻上依旧没有半点儿反应的萧定权,愣了愣忽然伸手给他扯了扯被子。
“朕从未想过能与你和平共处之时竟然是在这个时候,快醒过来吧,同朕作对也好,让朕不高兴也好。”萧鉴此时言辞温柔的如同一个慈父一般,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没在他面前展示过样子。
可是榻上之人依旧没有转醒的意思,这堰安宫里自从萧定权住下以后,萧鉴便派了重兵把守,不让任何人进来探望,此时整个宫殿里也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朕想将你培养成一个明君,而非想将你置于死地,三郎,你可明白我的苦心?”萧鉴转过身,疲惫的眼神落在萧定权的脸上“朕听说你在西南受了很多苦,已经打算让你回来替朕监国了,可是竟然没料到你竟然伤成这样。”
萧鉴知道自己再怎么说,昏迷不醒的萧定权也不会知道他的想法,索性就不再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父子二人握着手仿佛就靠在一处,让他安心。
就这样当朝皇帝陛下竟然狼狈的在地上将就了一宿。
鸡鸣之时,萧鉴动了动酸涩的身体从地上坐起来,松了握着萧定权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反正这一觉竟然连噩梦都没有做,虽然身体不适可是头脑清醒无比。他要回到自己的寝殿打算上朝了,还没走出去两步便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姿钻了进来,瞧见萧鉴的时候有些许紧张。
“爹爹……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