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的碎片摔得到处都是,其中竟然还有一块儿直接擦伤了张贵妃的脸,瞬间便有丝丝血迹从她白嫩的脸上渗了出来。她从来没见过萧鉴发过如此大的火,所以此时有些失神的一动不敢动,连血滴下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陛下……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啊!”张贵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那个内侍已经将她当年如何害小公主和皇后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竟然还拿出了证物,任她如何反驳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相信她了。此时正值她封后前夕,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确定能不能有机会穿上那件她还没舍得试过的皇后冠服了。
“陛下,凌氏是我母亲生前房里的梳洗侍女,原是最亲近的人,后来宴华宫里所有内人都被张氏送进了冷宫,随后逐一被害,只剩下凌氏。”萧定权站起身,慢悠悠的朝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瞥了一眼,眼底里的嘲意在对上张氏的那一刻愈发浓烈了。
“……”萧鉴沉默不语,垂着眼睛在书案上静静的留了一会儿,随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萧定权道“三郎,此事涉及到你母亲和妹妹,你觉得该当如何?”
“臣以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一切都应该按礼律处置,若是陛下顾及皇家颜面,不妨移交大理寺亲自查审!”萧定权淡淡的看了一眼抿着唇表情严肃的萧鉴依然不管不顾的道。
“移交大理寺?”萧鉴冷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喃喃道,带着点威胁。
“陛下,张氏不过是皇家妾室,有嫌疑毒害当朝皇后与公主,难道不应该严查吗?”萧定权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年幼的妹妹病发之时有多痛苦,他就有多对眼前这个恶妇恨之入骨。
“来人啊,将张氏移交大理寺。”萧鉴看着梨花带雨的张贵妃,罕见的面露一点难色,可是事情已经如此了,他只能闭着眼叹了一口气。
“陛下,此案年岁久远,恐怕查起来要费些时日,张氏该安置在何处?”殿帅犹豫的看了看萧定权的面色,最终还是走近萧鉴小声的询问道。
“张氏自今日起软禁在自己宫里,没有朕的指令不允许踏出去半步,更不允许与齐王见面。”萧鉴冷声发布着指令,并不多看跪在地上神色凄凉的张氏,此时到还真是透露出几分帝王的无情来。
“陛下,妾身冤枉啊……”张氏跪坐起身,发丝稍显凌乱,却还是将希望寄托于这个她服侍二十多年的男人身上。
萧定权冷冷的看着二人,直到张氏被人强行请走,他的眼神才收回来。人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心,此时不就是这样吗?他的母亲妹妹含冤而去,而他们的丈夫父亲竟然还想将罪魁祸首送上皇后正位,简直是可笑至极。
“三郎,你说吧,到底想如何!”
待到侍从散去,萧鉴才仿佛被人抽了力气一般,有气无力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