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并重,陛下还顺带收回了兵权,听闻李柏舟也被陛下软禁下来了。这些事情对于顾逢恩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如今只是一个等待庭试的贡生,可对于萧定权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齐王得到金腰带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萧定权该如何自处啊,他作为皇太子还不被父亲喜爱,如今储君之位都摇摇欲坠,早晚是他人的。
不过处在谣言之中的人此刻却悠哉悠哉喝茶逗鸟呢,好像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仿佛心情很好似的。
“行宫的风水养人,倒让太子殿下得了便宜了!”
顾逢恩的揶揄太过明显,萧定权哪里会听不出来,只不过他丝毫不在意甚至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行宫确实比宫里养人,逢恩快坐下,我手疼,你替我剥几个核桃!”
“……”顾逢恩一屁股坐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还有心思吃核桃呢!你这太子之位都快叫人抢走了!”
“医官说了,我要多吃核桃,我这手才能好的更快啊!”萧定权将手支棱起来给顾逢恩看一看,笑嘻嘻的,看起来脸色极好。
“你知不知道,宫里的印报今日可是已经将陛下赐齐王金腰带的事情写下来发遍了京城,这下就没有人不知道陛下器重齐王的事情了!三郎,你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我猜到了。”萧定权语气轻松的说,“如此才好,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喜爱齐王才好。”
“你疯了吗?”顾逢恩一脸不可思议,他现如今实在是搞不明白萧定权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如此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放宽心,我定然不是那日摔坏了脑子。”萧定权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顾逢恩那不可思议到怀疑人生的表情就觉得十分好笑。
“那你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逢恩,我问你一个问题,倘若我不想做储君,你该当如何?”萧定权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认真的凝视着顾逢恩,他今日能说出这句话必然就是在心中仔细估量过,也许终有一日他真的将自己这个太子拱手让人吧。
“不想做储君?那你想做什么?闲云野鹤吗?”顾逢恩也开始认真起来,他了解萧定权,倘若他没有这种心思便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那倒也未必不可。”萧定权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忽然又认真起来“我也想为天下人坐一个好储君,想在爹爹身边坐一个好儿子,可是逢恩,世事往往难料,很多东西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顾逢恩听见这些话,便又陷入沉思,他知道萧定权的苦,亦知道前路有多难,可是他还是觉得他的三郎才是这储君之位唯一的人选“可是三郎,我始终觉得只有你,只有你可以给天下一个光明的未来,除了你谁都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坐上这个储君之位。”
萧定权嗤笑一声,要说顾逢恩明明是个武生的影子却非要做个文生,也只有这一刻这个执拗的样子才算是有文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