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行宫的前一夜,萧定权按例进宫陪夜。
赵贵妃与萧定棠照旧在晏安宫陪着陛下用饭,萧定权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结束,三人有说有笑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萧定权走到门口便停下推了出去,内侍陈翁见状也没有进去通报。
“殿下,早春的风大,您要不先进去吧。反正陛下的晚膳也用完了。”
“不必了陈翁,我在等一会儿。”萧定权浅笑,又退了一步安安静静的立在廊亭下,过了半个时辰,里头才传来一声“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萧定权听见这一声才走了进去,他抬头看了看高台之上那人脸色好像没有方才那样好了,便垂下头道“臣请问圣躬安和否?”
一旁的齐王与赵贵妃沉默不言,仿佛刚才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在此刻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数不清的尴尬和嫌隙,永远也不可能和解。
“斟躬安。你起来吧。”萧鉴有些不耐的回复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
萧定权闻声站起,依旧垂着头道“臣不敢扰了陛下雅兴,所以未曾进来。”
“啊哈……妾身想着大王即将离京,所以想让他在陛下身边尽尽孝,殿下若是来的早一些咱们便可一家人一起用晚膳了。”赵贵妃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萧鉴,连忙开口道。
“大哥不日便要离京,也确实该多多陪伴在爹爹左右。”萧定权抿唇,微微勾出一个笑意,这笑意里讽刺不小。
“妾与大王既然已经用过晚膳了,就先行离开了。”赵贵妃有些尴尬的笑随后柔柔弱弱的起身,站起来身冲着二人依次行礼便离开了。
人都走了,便只剩下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萧鉴仔细的打量着站在眼前已经长成大人甚至可以独当一面与他对抗的儿子,他想起来近日报上来的消息,那些关于李柏舟的事情萧定权竟然先他一步都找到了。
萧鉴冷冷一笑道“看来如今你不仅愈发牙尖嘴利,行动也是快的很啊。”
“儿子想尽一切为爹爹分忧,听医官说爹爹近日身体不适,还请爹爹保重龙体。”
明明是最平常的父子话家常,却夹枪带棒暗藏杀机。
萧鉴冷哼一声,有些讽刺的笑道“朕还死不了,太子未免担忧过早了。”
大约帝王皆是如此,疑心病太重,反复无常,连所谓的亲情都不顾及。他早年就是亲王上位,所以害怕有人夺位也是正常的吧,况且自己还是所谓的储君,自己不受待见大约也是有迹可循的。上一世自己如此渴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可却到死也不过是一场空,这一世他已经淡然了,无所谓在得不得到他的认可,只要好好活着摆脱这里的一切,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安安心心顺顺利利的过一辈子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想到这些,萧定权不禁软了软声音“爹爹,儿子并没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儿子想为爹爹分忧的心 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