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此时张檬橙好像又闻到了泥土混合着雪的味道。
寒风瑟瑟吹动着张檬橙的碎发,仿佛又是那个面包店外,她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拿着行李箱的小女孩,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将要去哪里,对于那个陌生的城市。这家店面包店是唯一能给她温暖的地方。
慕斯蛋糕吃了一个又一次,试卷空了一题又一题。店外那不知名的树又长出了新叶子,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这才冬天。
收银台前穿着黑色棉服的张檬橙,在畅想她的未来,会不会收钱收到手软。或者这条路是正确的嘛?但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做那该死的烧脑筋的题,怎么样都好,就算吃尽苦头,也都无所谓了。
这是她选择这条路的第二年冬天,在一个职校里,该怎样形容这个职校呐?大概就是泥泞里最不堪的那滩坑,恶心,破烂,污秽。可张檬橙在这个职校里度过了这个秋天,冬天。
一个很兼容并貌的冬天。
许是她喜欢的桃树不见了踪影,又许是灰蒙蒙的天,又或许是冬天的第一个烤红薯,她在既来之则安之和这地不宜久留之间不停的徘徊。
那就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
张檬橙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提示音响起,张檬橙没来得及抬头,贴着福字的店门被打开,雪混在风里,大约外面还下了不小的雨,来人把伞上的雨滴抖了抖,放在了伞架上径直走向货架。半晌他将一个饭团放在收银台上,她这才有了打量他的机会。张檬橙微微一愣,手滞留在饭团的上方,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大脑在一瞬间一片空白,耳边一片寂静。当那张熟悉的脸庞终于映入她的眼帘,她的指尖颤抖,眼眶迅速涌上一层水雾。她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檬橙奚源……
就在嘴边,但怎么也发不出声。好像舌头和牙齿约好一起罢工一样。鬼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有多狼狈,左手还在半空中,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右手拿着扫码机,嘴唇还在颤抖。
谁知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也记不得她。还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张檬橙:你礼貌嘛?
奚源“小姐,小姐?喂”
奚源疑问的唤了张檬橙一声。秉承着职业素养,她洋装正定快速的入了账。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怎么还不走?她心中已经一万头草泥马路过了啊,大哥快走啊。
奚源“ 张檬橙,你真好笑”
已经走到店门口,扶着把手的奚源突然冒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该死的缘分,换个城市还能遇见,狗血母亲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他走后,店里也没有其他生意,毕竟大过年的,谁在外面瞎逛啊。
店里有暖气但张檬橙还是穿了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挠着她的鼻头,困倦来袭。梦里她看到阳光倾泻而下,给少年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等他转过身,才看见,那柔软的栗发和精致的五官和似笑的容颜定格住了时光。
张檬橙见鬼了
张檬橙讲刚才的一幕都归类于自己的幻觉,一度认为是太过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