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藤蔓不断拍打,发出咻咻划开空气的声响。
寸头赤膊的男人挥舞着砍刀冲过来,看似毫无章节的动作却能精准躲过刺向他的鞭子。
南希不敢大意,留神观察他的每个动作。
防守得太密了,而且身上没有伤口,看来不能随便洒落了。
三个回合交手下来,谁也没得好处,初生的太阳已经稳定,照到刀身上锃亮,南希眼睛触不及防被强光照射,暗道不好。
空间内杂乱飞舞的藤蔓停止攻击,拟人态般层层防护,拥住娇小的女孩。
南希眼睛暗影重重,是被照射的后遗症,让她视物有些许困难,内心更是警惕非凡,利刃破开发出脆脆的声响。
听到金属相碰的声音,她心里稳了稳,显然这个人不能以利刃劈开钢铁。
早在刚才她就催熟藤蔓,使得它坚硬如铁,只是这样就丧失了柔韧性,况且木板的营养已经吸食的差不多了,南希感受着白色根茎已经蔓延到船的所有缝隙,再种就有破碎的风险。
便在盔甲般的藤蔓中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凉凉地看着外面不断挥刀的人。
要不是这破船这么小,她又没有回实验室里带上培育土,何必苦苦在这跟他周旋。
“砰”地一声,船身猛烈一震,远处飘起黑色浓烟,南希冷冷看着他们在她的岛屿上使用热武器。
随即把目光投向还在卖力挥刀的人。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相随。
真是‘多亏’他的同伴,把旁边的船贴过来。
在无人注意的船沿,白色根茎悄然爬过,细长的触手分裂再分裂,很快变成一整片网,如吸食骨髓般搬运营养,灰褐色的藤蔓慢慢展开细小的花。
比南希小拇指指甲盖还要小的花完美复刻了母体的颜色,悄无声息地盛开,利用圆柱形藤蔓的死角,缓慢地、严密地飘出种子。
南希只需要静静呆在那,他的大动作自然就形成一阵风,把微小的种子往身上引。
很快,种子像是碰到龙卷风一样,围绕在他身边,密不透风地将男人包围着,哪怕他再如何有意控制呼吸,还是会自取灭亡。
果不其然,在南希无聊地沿着脉络练习时,男人早就贴心地自己把种子吸进肺里了。
“现在,该告别咯。”
男人以为她没招了,只能呆在这个宛若牢笼的钢铁里,等他破开就束手无策了,闻言,哈哈大笑。
“放心,你细皮嫩肉的,等我抓到你肯定好好享…咳!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五指紧抓喉咙,刀柄掉落在地,发出铮鸣声,颤抖的手指指着南希。
他用力呼吸,却感觉内脏一阵疼痛,竟然吸不到一点空气,缺氧的感觉如此强烈。
眼前阵阵发黑到死,他都不明白南希是怎样动作,坚持了三分钟,猛然倒下,眼里满是不甘。
植物吸取了身体里的水分,失去了血细胞,又怎么运输氧气呢。
南希漠然收回手,早在之前,她已然沾满鲜血,只要是来破坏她家园的,流氓也好,强盗也罢,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