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拉米雷斯回到往昔吵吵闹闹的样子,我才发觉,其实我很在乎拉米雷斯这个朋友。尽管总说他爱咋呼,爱恶作剧,独来独往还特别自恋,但我很难否认他对朋友真的很用心,以至于用心到让我生出一点愧疚感。
于是我这样对他说了。
他难得严肃起来,对我戳戳点点:“我对你好不是让你乱七八糟想东想西,是因为你值得我去这么做。”
“真的值得吗?”我满是疑问,“很费力吧。”
“当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是永远不会觉得累的,就像你那爱恶作剧的哥哥和韦斯莱兄弟。”
那倒也是。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大概从没觉得情人节这么漫长过,之前只是觉得满走廊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有点烦烦的,现在就是单纯觉得吵闹了。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在下午上课时我竟然也收到了爱神的“祝福”。
当矮人阴沉着脸向我走来,并掏出信开始念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抽屉里。好巧不巧,那是斯内普教授的课。斯内普教授似乎也不胜其烦,耐着性子等待矮人将信念完便挥了挥手:
“缩身药水的课程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被点到的人,关于这堂课的课后论文加两英尺。”
结果不出所料有我。
“……让我知道这玩意是谁让送的,我非得给他来个恶咒不可!”下课后,我在回休息室的路上气得直抓狂。
本来论文就已经有六英尺了我居然要写八英尺!飞来横祸啊这是!
“最起码,你有一个追求者了,恭喜你乔薇!”汉娜乐颠颠的说。
“如果这是西奥多送的我就勉强原谅……”我小声嘟囔,然后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西奥多。
“噗,真的‘爱神’降临了。”苏珊和汉娜捂嘴偷笑,推了推我。
“……旁边还跟着讨人厌的家伙呢。”我小声说。
是的,马尔福一干人等也在,对我们视若空气,某个蛋壳脑袋还在吹嘘自己今天收到了多少张贺卡,帕金森看起来还挺不高兴的。
西奥多刻意落在后面,在经过我时塞了张小纸条在我手里。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下来。
我捏着纸条,也和朋友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等走过了楼梯拐角,两个好友便兴奋起来。
“你快看看写了什么?”
“你们比我还着急哦。”我撇撇嘴,打开纸条子——
那好像是从书报上剪下来拼凑起来的话语,大小不一的字母挤在一起,拼成简单一句话:
“If you look at me, I will melt gently like snow in volcanoes.”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
于是我身边的两人变成尖叫鸡。
汉娜怼了我一下:“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乔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啦!”苏珊雀跃着跳来跳去,“如果,我是说如果,乔,如果西奥多和拉米雷斯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梅林的胡子嘞,我疯了吗,为什么要二选一。”我把还算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试图缓解脸上的温度。
“因为很喜欢看一些修罗场啊,”苏珊说,“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最好玩了,尽管我们都知道你更偏向西奥多。”
“偏向西奥多那是因为……我们更早认识!”
“果然还是选择了西奥多啊,”汉娜摸着下巴说,“拉米雷斯有点惨。”
“拜托,拜托了!我们不都是朋友嘛?”
“对拉米雷斯是朋友,对西奥多是什么感情我们就不说了哈…”
“苏珊,你怎么也——之前你还说要以学习为重来着。”我叫道。
“偶尔看看热闹也无可厚非嘛,好啦,不逗你了。”
“话说回来,苏珊,你没有喜欢的人吗?”汉娜好奇道。
苏珊扶了下眼镜,说:“我其实挺欣赏拉米雷斯的,但现在还是更愿意看热闹。”
“嘿,苏珊!”
“好了好了,在开玩笑呢,还是先想想你的八英尺论文该怎么写吧。”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