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次出去见她的时候我没有思虑太多,也没有一点犹豫,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弥补上午的错误,想知道她是否有生我的气。
捏着被我之前收在口袋里的那封信,我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来到更加阴暗的走廊,同时还在想:她一直在温暖明亮的地方生活,现在在这么黑的地方会不会不习惯……
然而我在下一秒就发现我的胡思乱想很多余。
我看见那个女孩欢脱夸张的背影,即使在这样暗色调的地方也依然闪闪发亮。
我静悄悄地凑近,有点小坏心眼地想要吓她一跳,结果却听到了她好像在对谁说话:
“……做我的爱人!”
情绪饱满,配合手部的动作,要不是我清楚地看见对面连幽灵都没有,还真会以为她在……和谁表白。
于是我走上前去,故意问:“做谁的爱人?”
女孩被惊得抖了一下,宣誓的动作还没来得及结束。
但她看我时的目光却是明亮又愉快,竟然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没有谁,只是麻瓜戏剧里的一句台词。”她诚实地开口。
我注视着她,发现绿色的烛火映在她的眼中时,本来算是冷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柔和了。
我很想要留住这样和她对视的瞬间。
尽管我们现在只有十一岁。
“咱们才十一岁,哪里来的什么爱人啊?”
她继续说道。
这句话把我揪出了刚才那些不可以向其他人展示的幻想,也让我感受到耳朵有点发烫。感谢这样黑暗的走廊,她看不出我的不自然。
但是……
“那个人可不像是十一岁……”难道年纪大一些的会有特权吗?
我似乎可以看见她的大脑开始运转和措辞,她绞着手指,竟然像做错了什么事般艰难地吐出:
“确实,拉米雷斯是二年级的。”
我低下头看着那双前不久还和我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又联想到了今天上午看见的那个叫拉什么什么的家伙,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
很不高兴!
“你和他很熟吗?”
我走近她一些,把她笼罩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
我想听到否定的回答。我不喜欢她的周围有看起来会图谋不轨的人的存在。
她也确实给了“不太熟”这样的回答,可我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有点危机感呢?
“我要替他向你道歉,他今天有点抽风。”
要说之前还可以稍微压下心里的不爽,那在刚刚听了她说的“替他道歉”之后,不爽成功升级了。
我别扭着哼了一声说:
“既然不太熟,干嘛替他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生的气在于陌生的他突然出现,霸占了你的一部分我没有参与过的时光,还是单独见面!
他一看就是个很危险很奇怪的人啊!!!
我的思想和它在身体里同时大叫。
她听完我的问句后更加局促了,我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更不开心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就像是活力滋补剂中加了一勺治疗流感的特效药,让我整个人都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红色风暴卷席了。
“我看见你不开心了啊,可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这是我很久没有听到的一句话了。
她不愿意让我不开心,所以来找我,所以来向我道歉,尽管错的人并不在她。
在这一刻,我仿佛被某种幸福感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用温暖填补了我关于情感的那部分心脏,让我感受到真正的关心和在意。
她还提出上午的那封信,希望和我一起去寄信!
我竭力按耐住开心的心情,很庄重地把这封几乎贯穿了整个一年级的信交给了她。
她的表情不加掩饰的惊讶,但还是可爱。
我不敢确定她读完之后会是什么心情,所以我拜托她拿回家去读。如果她当面给我反馈的话,我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为我们假期的联系提供了机会不是吗?
所以说,三个月的暑假,似乎也不会有那么难熬吧。
关于她的一切,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