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来血腥的风,带着臭味钻入所有人的口鼻中,部分士兵难以忍受这股血肉味,摘下黑铁面具,咳出酸水,吐出食物残渣。
商战全身气穴关闭,经脉内的真气如同翻滚的长江大水,一声轻微的呼气声,只见一团白茫茫的气带着血红的雾从商战鼻孔中冲出。
商战和身边的亲卫一同看向方才商战身体内排出的血红色雾气。只见这红色雾气慢慢从空中消失,只遗留下难闻的腥臭,商战的心中不由得再次凝重。
因为不知何时,商战前方的道路已经被一团红色的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道路两旁的高耸之树。
商战示意亲卫让部队缓速满行,随后让两名亲卫驾马冲入红色雾中,为大军先行开路,一探究竟。
只见两名骑士驾马踏入红色的雾中,不消几息便再也听不到马蹄声,仿佛这红色的雾可以吞噬一切外来者。
商战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亲卫出来,便觉大事不妙,心中一时间心血来潮,就连胯下的战马感触到主人的丝丝不安来,开始不停地尥蹶子。
“你等与吾共进这雾中一察,尔等在地等候本将军归来,保持警戒,若林中有异动,格杀勿论。”
商战高声喝到,声音震荡云霄,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商战用真气震动声带,以无上的“狮吼功”将声音传递远方,以至于所有玄甲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商战待气息平稳后,嘴中“驾”得一声,双腿微微一夹马肚,战马鼻中喷出一团厚重的白气,马蹄在地上掀起大片泥土,随后整个人和马好似一把箭矢射了出去,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冲入红色雾气中。
亲卫一同驾马快赶在商战的背后,无论和马力和人力始终差距商战一大截,于是始终追不上商战的背影。
所以待得商战冲进红色雾气中,他们几人还在去往红雾的路上。
等到他们一冲进红色的雾中时,早已失去了商战的踪迹,不管多么强壮宽大的身躯也都要让红雾模糊了身影。
就在亲卫等人焦急万分之时,只觉一道霸气的声音横扫红雾让所有人眼中大现激动,“这边走,随吾来。”
只见商战藏在不可见的红雾中,在说那一句“随吾来”后,一把大枪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暴躁力量划破方圆五丈的红雾,于是商战带着一身泛着冷调黑光的战甲出现在众人眼前,赫然是顶天立地持枪战神。
亲卫等人一颗不安的心便被霸道的身影给安抚,沉喝一声,“驾”,驱马跟进商战,心中更是对商战敬佩不已,这世上又有什么是商战所不能敌的?自家将军可敌千军万马,这小小落霞山可比十万陷阵死士否?
商战携带亲卫冲出红雾,来到红雾笼罩的后方,忽然他们放慢了速度,缓缓的上了一处高坡。
死一般的寂静!
商战藏在铁甲面具之下的眼睛里失了往日不可一世的神情,眉宇之中多了阴霾和深沉。
亲卫等人早已痴呆。
昔日高达万丈的矿山,被人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斩断一半,昔日大小山峰,此时却是异样的平整光滑,在落日的余晖下反射着惊人骇世的光。
矿山之下原本应是几百座民房,此时放眼望去却是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被砸烂的墙壁,大梁竟是硬生生的被外力折断。
远处供旷工饮水做饭的河流里的水,不再是透明清澈流动的溪流水绿,而是无处不在的散发着恶臭,随风一刮,一股腐烂的气味空空气中糜烂。
商战心中死一样的寂静,深知此时决不能意气用事,强压心中无穷的怒火,带着亲卫来到溪流之处。1
。
入眼前是一团血色的污水,仔细一看,那河流中赫然翻滚着人类的残肢断臂,一团气泡从血水里钻出,带着漂浮在水面的肉沫四散开来。
众人胃内翻江倒海,不堪者强忍心头恶心,咬紧牙关,腮帮鼓紧。
忽然空中传来鸟类翅膀发出的“噗噗”声,众人一看,皆是目瞪口呆,只见一个全身披着蓝色羽老的人在空中盘旋。
不,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带着两只翅膀,生有人头人身却没有腿脚只有爪子妖物。
这蓝色妖物的眼睛好似一只最凶险的饿狼般的无情狠辣,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恶眼神,盯着人,叫人脊背发寒。
商战冷喝一声。妖孽快来受死,安敢放肆?随后只见他挥舞手中大枪刺向那蓝色妖物。
那一击虽是又快又准,但是被占据地利的蓝色妖物轻松躲开。
商战冷呵一声,“有点意思。”于马背上跃起五丈高,只见商战左手如同张开的铁爪,一股强力从他手心穿出,将那蓝色妖物死死地吸住,令它动弹不得,商战挥舞大枪拍在蓝色妖物身上,顷刻间那蓝色妖物的脑袋如同西瓜炸裂般四分五裂。
区区妖物不过丑陋骇人,竟敢在吾等尊前造次,飞于空中占尽地利又何如?不抵吾之一击。
“垃圾。”
商战轻蔑一笑。
随后又快速收敛,因为此时他不笑,应该是愤怒,他要将这满地的污秽一扫而空。
忽然一道黑色的阴影钻进商战的眼眸,轻“咦”一声,商战抬头看向那落日余晖下的山坡。
就在方才商战等人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一名手持金丈的人,该者全身围绕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绿雾,商战目力过人,一眼望去,那绿雾赫然是由成千上万的细小蚊虫构成,商战心中不由发毛。
那人究竟是谁?方才的妖物是否由他驱使?
就在商战思索间,那藏身在绿色毒雾中的人,挥动金丈,一时间那金丈在落日余晖之下显得异常亮眼,好似神明的霹雳一击。
商战死死地盯着那一击,眼瞅着那一击就要刺穿自己的眼睛,就在那一刹那……
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只听得一人跪地惨叫,该人的腿竟然断了一只,断口处正在往外滋滋冒血。
张九龄分明看到黑袍人出了一剑,那一剑快若闪电,电光火石间便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斩断他的腿。
跪在地上被斩断腿的男人正是方才在桌子上喝酒的大汉,此时他额头冷汗正不停的冒出,腿因为失血逐渐僵硬冰冷,他害怕极了,嘴里哀嚎着,不停的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