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级青石阶尽头,屈俭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云雾缭绕中,刻着"云深不知处"五个大字的玉白色山门巍然矗立,两侧守卫弟子如雕塑般肃立。
"蓝...蓝公子,"她擦着额角的汗珠,"你们家...每天上下山...都是修行吗?"
蓝忘机面不改色地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连呼吸频率都没变:"修士当强健体魄。"
魏无羡从后面蹦上来,一把勾住屈俭英肩膀:"屈姑娘别怕,等会儿我偷辆驴车送你下山玩!"
"魏婴。"蓝忘机声音骤冷。
"知道啦知道啦,家规第三百条'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疾行喧哗'嘛~"魏无羡做了个鬼脸,突然压低声音,"屈姑娘,你看那边。"
屈俭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道拐角处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青灰长袍无风自动,正冷冷盯着他们。那双眼睛鹰隼般锐利,让她瞬间想起高中时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警报!蓝启仁好感度-30!当前-50(极度怀疑)」 系统在她眼前疯狂闪烁红光。
"屈姑娘,"蓝忘机微不可察地往她身前挡了挡,"行礼。"
她慌忙学着蓝氏弟子的姿势作揖,却忘了手中还攥着魏无羡半路塞给她的野果。"啪嗒"一声,红艳艳的山楂滚到蓝启仁脚边,在素净的石板上格外扎眼。
"成何体统。"蓝启仁袖中飞出戒尺,眼看就要抽向屈俭英手腕,一道灵力突然将戒尺弹开。
"叔父。"蓝忘机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这位是清灵山屈道友,擅古籍修复。"
蓝启仁目光在屈俭英腰间玉佩停留片刻——那是系统伪造的"抱山一脉"信物。老人冷哼一声:"既是客,当守蓝氏规矩。忘机,带她去背家规。"
转身时,屈俭英分明听见老人低声自语:"又一个藏色..."
「检测到关键词'藏色'!」系统突然激动起来,「蓝启仁可能把你当成魏无羡母亲的同门了!」
寒室内,屈俭英捧着蓝忘机递来的茶盏直冒冷汗。蓝启仁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抱山散人《灵脉论》第三章讲什么?""清灵山护山大阵有几处阵眼?"
她全靠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小抄蒙混过关。当蓝启仁问到"藏色散人最后一次拜访清灵山是何时"时,茶杯突然在她手中炸裂!
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她却感觉不到疼——因为蓝忘机的手正覆在她手上,灵力如清泉般流过灼伤的皮肤。
"叔父,"他声音平静,"茶凉了。"
蓝启仁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片刻,突然道:"既然屈小友精通古籍,不如帮忙校勘新收的一批竹简?"
「他在茶里下了真言散!」 系统突然尖叫,「三小时内说假话会触发咳嗽反应!」
屈俭英后背瞬间湿透。蓝忘机似乎察觉到什么,起身时"不小心"碰翻了她的茶盏:"我带屈姑娘去藏书阁。"
踏出寒室的瞬间,屈俭英腿一软差点跪倒。蓝忘机虚扶住她肘部:"不必怕。"他顿了顿,"竹简在东南角第三架,我已备好注释。"
她惊讶抬头,正撞进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原来他早就看出她在硬撑。
藏书阁比她想象的更壮观。数十丈高的木架上堆满竹简与帛书,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蓝忘机将她领到一处僻静角落,案几上整齐摆放着工具和几卷泛黄的竹简。
"这是..."
"《山河志异》,"他指尖轻抚竹简边缘,"记载各地灵脉变迁。破损处需用特制胶泥填补。"
屈俭英刚要松口气,系统突然警报:「竹简内容被篡改!第七行原本该写'夷陵地脉于玄正二十三年异动',现在变成了'玄正十三年'——这是陷阱!」
她心跳如鼓,假装认真修复实则让系统扫描全部竹简。果然,每隔几行就有细微的年份或地名错误,若非熟知原著根本发现不了。
"蓝公子,"她故意指着某处,"这里说'大梵山夜猎在玄正十五年',可我师父说是十四年..."
蓝忘机眸光微动:"你师父可曾提及参与者?"
"江宗主、蓝宗主,还有..."她装作回忆,"对了,金氏那位公子,眉心有朱砂的。"
这是系统提供的正确答案。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确是十四年。"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片刻后远去。屈俭英长舒一口气——蓝启仁果然在偷听!1
蓝启仁果然是教导主任本任
傍晚时分,蓝曦臣突然造访。这位泽芜君比原著描述的更亲切,月白色广袖随风轻摆,像一幅会走动的水墨画。
"屈姑娘,"他笑着放下食盒,"听忘机说你精通符咒?"
「警告!蓝曦臣好感度+20!当前30(欣赏)」 系统提示音格外欢快。
屈俭英这才知道,蓝忘机竟向兄长推荐她辅助符咒课教学。更惊人的是,蓝曦臣当场拿出一套改良版传讯符——与她昨天随口提的设计思路一模一样!
"忘机说此符可节省七成灵力,"蓝曦臣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赞赏,"姑娘大才。"
她耳根发烫,不敢想象蓝忘机是怎么向兄长描述自己的。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抹白色衣角——那人站在廊下听了多久?
次日符咒课上,屈俭英彻底颠覆了蓝氏传统教学。她把学生分成小组竞赛,用魏无羡特制的"笑料符"作为奖励——谁画符最快最准,就能让严肃的蓝老先生变成兔子三秒钟。
"屈道友!"少年们兴奋地围着她,"这个'灵力导流'法真能避免反噬吗?"
正当课堂气氛最热烈时,蓝启仁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抱琴的蓝忘机,两人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怒发冲冠,一个静若深潭。
"云深不知处禁止——"
"教学相长,叔父。"蓝曦臣不知何时也来了,手中拿着学生们刚完成的符咒,"您看,这些作品比往常精细三成。"
蓝启仁胡须直抖:"歪门邪道!"
"确实不合规矩。"蓝忘机突然开口。就在屈俭英心沉到谷底时,他继续道:"但有效。"
最终妥协方案是:屈俭英可以继续授课,但必须由蓝忘机"监督"。离开时,她分明看见蓝启仁用戒尺狠狠抽了下侄子的手心,而蓝忘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天夜里,屈俭英在客房辗转难眠。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门外有灵力波动!」
她蹑手蹑脚拉开门,廊下月光如水,一卷《雅正集》端放在青石板上,旁边是个精致的锦盒。翻开书页,清隽字迹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甚至将三百条家规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歌诀。
锦盒里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卷云纹,簪尾却刻着朵小小的合欢花。她正疑惑,系统突然在她脑中炸开烟花:
「蓝氏定情信物!检测到簪头暗格藏有发丝!按传统寓意'结发同心'!」
屈俭英手一抖,玉簪差点落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越的剑鸣。鬼使神差地,她顺着声音寻去,穿过重重回廊,竟来到一处露天练武场。
月光如银纱笼罩着场中央的身影。蓝忘机未束抹额,乌黑长发如瀑垂落,随着剑招起伏翻飞。避尘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似流风回雪。汗水顺着他脖颈滑入微敞的衣领,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光点。
屈俭英看呆了,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避尘剑尖瞬间指向她咽喉!认出是她后,蓝忘机立刻收剑,却忘了自己此刻散发敞襟的模样有多犯规。
"我、我来还书!"屈俭英举起《雅正集》,声音发颤,"还、还有这个..."玉簪在她掌心泛着柔光。
蓝忘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接过玉簪,突然手腕一翻——那支簪子如蝴蝶般掠过她发间,稳稳挽起她散落的鬓发。
"适合你。"他声音比月色还轻。
屈俭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系统突然在她视野里投射出一段画面——未来的自己戴着同款发簪,在静室为蓝忘机束发。画面中,镜台上的婚书赫然写着"玄正二十三年"!
「警告!时间悖论现象!」系统声音变得扭曲,「你正在成为这个世界的'锚点'!」
蓝忘机似乎察觉异常,突然握住她手腕:"怎么了?"
肌肤相触的瞬间,屈俭英看到更多碎片——血红的天空、崩塌的山门、蓝忘机抱着浑身是血的自己...
"屈俭英!"他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眼泪已浸湿他前襟。更糟的是,转角处传来蓝曦臣的轻咳:"忘机,夜已深了。"
月光下,三人面面相觑。蓝曦臣目光在弟弟凌乱的衣襟和屈俭英发间的玉簪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话本编辑肉粽”
作者:“感谢宝子的金币打赏”
作者: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心里又多了一个坎,可能要很久才能过去,只能抱抱宝子们,求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