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谪安本来是想在园子里晒晒太阳的。
这几日流华举国上下每家每户都在忙着为祭祀做准备,少了好些商旅。客栈几乎没有人,他自己倒也落了个清闲。
不巧便捡到了这么个人。
其实卫觉然的一番解释他是着实有些不相信的,或许就连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中的是怎样一番烈毒。那毒乃是仙界天庭那位正主发明,谢谪安当年也是中了它的招。
虽然不知道几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它还是十分肯定魔界和仙界不可能联通的。
本是在仙界都没有几个人可以知道的毒被一株小草化成的妖中了招,这怎么讲都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卫觉然的话又是此时可以找到的最好的解释了。
“罢了,他几乎同我一样灵力尽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还是个既漂亮又有趣的人呢?
卫觉然过了几天舒坦日子,除了恩人哥哥再也没人打扰他。谢谪安和他说这是家客栈,还是一家有名的客栈,他本来还不相信,但不知怎的今天晚上,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他捂着耳朵慢慢拾起自己被养刁的身体,推开房门看了看,说这儿是家客栈都是亏了它。
没有了原先清净的模样,整栋楼同先前不知道大了几倍,风格倒是还同之前一样,富丽堂皇。
谢谪安把这儿开成了酒楼。
红色帷幔自梁上落下,弹曲儿的女在其中若隐若现。女人声音只能说极妙,喝酒的富家子弟拍手叫好全然一副纸醉金迷。
来这儿的不只是衣冠楚楚的富人子弟,做生意的商队在这儿住宿,穷人要盘花生米也要坐在一堆儿,不好意思一样,偷偷瞥向红纱下的女人。南疆人举杯吃肉,同北疆人凑到一块儿打麻将。众人之间皆是不分彼此,像是忘却了阶级界限。富人不觉得穷人地位低微,汉人不计较胡人的样貌。明明又像是习以为常,却让卫觉然感到很奇怪。
谢谪安忙的不可开交。
一眼就瞥到了卫觉然,免费的伙计不用好像是有点儿不够意思。
“美人宝贝儿!”
卫觉然抖了一下,他有点肯定这声宝贝叫的是他。
他转过头,果然谢谪安在冲他招手。
这招呼打的卫觉然浑身不舒坦,
听了谢谪安想让他帮忙,更是转头就想走。
笑话,他还真没为别人效过力。
“欸,美人吃了我这么多上好的药材,不知道美人有没有钱来还呢”
“不过没事啦,美人不愿打杂还恩,以身相许我也是不介意…”
“那么请问我可 以 为 您 做 什 么 呢”
卫觉然听不下去,咬牙切齿的打断了他的话。
谢谪安轻声笑了笑,把手中的算盘递给了他。
“你身子还没好,就不让你做什么苦活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你就拨两颗珠子上去给他们看,他们同意了你便不用再说话,把账簿给他们签个字,再把珠子拨下来,放他们进来就行。”
“这是人界的什么规矩吗?”活了很多年的老魔头突然间疑惑了。他明明记得很多很多年前,人类阶级分化明了,人人都为自己着想,富人看不起穷人,南北民族战争不断。还有这奇怪的交易方式…
“这个嘛…美人这么聪明,给你一个晚上,猜一猜好不好?”谢谪安背过手,抬着脸冲卫觉然笑。
卫觉然不知怎的倒也来了兴致,“哦?谢兄此话让我以为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把你的毒彻底的驱出来”谢谪安一个迈步靠着卫觉然,在他耳旁吐气。
卫觉然微微眯起眼睛,谢谪安这样说,那么今晚客栈定是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客栈,来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喽。虽然他冥冥之中确定即使他猜不出,谢谪安还是会帮他把毒清除,但他还是面露惊讶,眼睛闪着精光,像是被开出的报酬所迷惑。
“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