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城（三十七）

顾于渊被符肆拉进一间破旧的小屋里。

狭窄的屋内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一群人挤在屋内。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顾于渊看见一双双满是恶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Traitor.”

“叛徒。”

这样的字眼钻进顾于渊的耳朵里。

“杀了她！杀了她！”

“叛徒就应该被杀掉！”

服从命令。

周围议论的声音一瞬间停下来，空气瞬间凝固，人群中只有一个人坐在唯一一只椅子上。

顾于渊被符肆丢到地上，重重着地。

绝对服从。

顾于渊的心脏重重拧了一下，她由趴在地上变成跪着，这不是自己选择的，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她开始惶恐，这感觉跟在船上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张着嘴用力吸气，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胸口感觉被堵住了，她在发抖，额头上开始冒汗，汗滴落下来，她吞咽着口水。

那道声音又从头顶上传来。

顾于渊浑身蜷缩起来，她的嘴张合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男人的鞋尖从上面伸下来，挑起她的下巴。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庞，她只有害怕，眼前出现重影，耳边出现轰鸣的声音，她咬着牙，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于渊含着泪水盯着黑暗中声源传来的地方。

男人的鞋尖收了回去，顾于渊瘫倒在地上，周围细细碎碎的议论声让她慌张。

她双手抱头，下半身沾了一身的尘土，她尽力把自己缩起来，忍住哭声。

他对着旁边说。

他看着顾于渊防守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下来。

他扯着顾于渊的头发，把她从膝盖里捞出来，冲她挑了挑下巴。

顾于渊两眼发白，目光涣散，机械似的回答。

他再次偏头看向符肆。

他勾起嘴角。

说完，符肆走上前拉着顾于渊的衣领把她拖出了屋子。

顾于渊依旧没有缓过来，任由身体在地上被拖行。

符肆提了顾于渊一脚。

顾于渊尝试着站起身，拖着身体跟在他身后。

符肆又把顾于渊打横扛在肩上。

他把顾于渊扔在了离张真源他们所在的房间不远的地方。

有人提前摸好了点，把位置告诉了他。

符肆轻敲了一下那间房子的门，然后迅速跑开。

张真源本来就没睡，他一直绷着一根神经，迷迷糊糊的倚在门边上的一把椅子上，听到声响立刻清醒。

马嘉祺被他的声音吵醒。

张真源有一种预感，他跑出门，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跪坐在地上。

顾于渊听到声音才真正回神。

她带着哭腔叫出他的名字。

张真源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的她，她不弱，遇到人自己应该也是可以应付的，可是身上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扑到他身上。

张真源愣了一下，胸前的布料一阵湿热，她在哭。

他的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覆上了她的头，轻拍着。

她喃喃自语着，张真源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