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想起什么,再抬头时,丁孝蟹的车早已经不见了。
方婷心里突然一慌,顾不得其他,也顾不上路人的惊呼,冲到马路上拦车。
可哪里有司机赶载她。
方婷站在路中间,心里焦急,直接往最近的医院跑了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方婷跑到最近的一家医院,直奔护士站,站在护士站大口喘着气,“有没有一个叫丁孝蟹的男人,他受了伤进来的!”
“没有!”护士有些惊恐的看着她。
方婷不敢停留,又冲了出去,下一家医院,还是没有。
方婷绝望,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努力咽了咽喉咙的发涩和血腥味,直起身,用尽所有的力气,继续往前找,第三家医院,“有没有…有没有…”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护士看她一身的血,立刻走出去扶着她。
“丁…丁孝蟹…丁…他在不在这!”方婷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你是说丁孝蟹!受伤住进来的?”
方婷眼睛闪了光,“他…他在这里!”
“是啊!是伤者弟弟送他来的。他现在还在手术里手术呢。”
方婷忽然没了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
“小姐!”护士大惊,忙蹲下查看,“小姐,你没事吧?”
方婷木然地摇摇头,整个人渐渐失去支撑,匍匐在地上,拼命喘着气。
“小姐,我扶你到那边坐一下吧……”护士小姐不忍心,搀扶着她到椅子边坐下。
方婷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在止不住的抖。
“喝点葡萄糖,会舒服些。”
护士小姐将杯子放在她手里。
“谢…谢谢…”
方婷两手握紧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过了好一会,身体的麻木感,才略略褪去。
缓过神的方婷坐直身体,伸手捋了捋头发,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
“你没事吧?”护士小姐看着她。
方婷摇摇头。
“我想去…看看…丁孝蟹…”方婷还是没有力气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帮你问一下,他手术结束了吗。”
“谢谢…”
方婷的目光不自觉的紧紧追随着她,看她拿起电话,又放下电话,走过来。
“怎么样?”
“你放心啦,没事,伤者虽然失血过多,但好在伤口都没伤在要害。已经转去VIP病房了。”
方婷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
“他的病房在301。”不等方婷问,护士小姐已经开口了。“他是你男朋友吧!你这么紧张?他没事了,别怕了。”
方婷一愣,已经管不了她说的什么,一边道谢,一边艰难起身,扶着墙往三楼电梯去。
方婷扶着墙,颤颤巍巍,好不容易走到301门口,就被门口的小弟拦下。
“这里不是普通病房,小姐,你走错了吧。”
“我找…丁孝蟹。”
两个小弟面面相觑,这女人是来找孝哥的…可她居然知乎孝哥名讳。
两个小弟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咩事啊!这么吵!不知道我老大需要休息吗!”丁益蟹这时从里面吼叫着冲了出来。
一看见方婷,脸色更是臭的能拧出水来!“又是你这个臭38!你还有脸来!”
方婷不想跟他啰嗦,“我找阿孝。”
“不是你我老大能躺在这里!他不用你看!你自己全家找死就算了,你拖着我老大做什么!你多看他两眼我怕他没命啊!我那天真的就该把你扔下去!”丁益蟹见到方婷,气就直冲天灵盖,对着她一通咆哮,恨不能撕碎了她。
丁旺蟹丁利蟹听到门外动静,也跟着出来了。
“喂!老二,安静点啦!”丁利蟹阻止道,“老大麻药打的少,容易醒。”
丁旺蟹拉着方婷,忍住最后一丝耐心,“你还是走吧!”
“我要见阿孝!”方婷坚定的说道。
“滚啊!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丁益蟹近乎咆哮!
丁旺蟹推开发疯一般的丁益蟹,拽着方婷不由分说的往电梯里走。
直到给她拽出医院楼,到花园口才松开她。
“方婷。”丁旺蟹看着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失了精神的方婷,不禁叹气,“我们丁家和你们方家仇怨太多了。不管他们说什么,我知我老爸打死你爸爸是他错,可牢他已经坐了。但无论如何,在他被抓之前他是我们老爸,老大、老二、老四和我,无论如何要保住他,这是做儿子该做的。你要怨我们怨丁家我都无话可说!”
“不过,方婷!在天台,老大救了你,也放了你们全家,我老爸也已经坐牢了,欠你爸爸的、欠你们方家的公道,我老爸还了!如果你心里记恨老二要丢你们下楼的事,那今天我老大也还了!我们两家互不相欠,你可以走了!不过方婷,我希望你记住,我们两家最好是永不相见!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
方婷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丁旺蟹闭了闭眼,看着她,“至于小敏的事…真的不是老二做的。老大那天几乎把他打到半死,酒瓶子就要戳穿他的喉咙了。如果是老二做的,他一定会认。所以小敏的仇,你不要算在丁家头上,更不要再来找老大。”丁旺蟹说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