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看着门前一对浅浅的单行的脚印,喃喃道

“傻子,天这么冷,你还来找我,身上的钢板那么多,不疼了吗”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来,有的掉进了九郎的眼睛里,化成了水流出来
他伸手接住一片轻飘飘的雪花,再感受着它在手心里融化

“以后,别再这么傻了,等雪停了,我就忘了,忘了你说的话,忘了你来过的痕迹。全忘了。”
不知道是冷气突然入体还是病气积攒已久今天爆发了。杨九郎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声音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一并咳出来。他身边没人,外面又下起雪,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也自然没人注意他的变故。杨九郎咳嗽着咳嗽着,视线就变得模糊,意识也轻飘飘的好像空中的雪花一样
他昏倒前嘴里还在呢喃着
“全忘了……”

“醒了”
九郎向声音的地方看去,是长安,九郎眼中划过一丝情绪,看不出来表达什么,硬要说的话,或许是一点点的落寞吧。但很快就被九郎掩盖下去,但还是被长安看到了

“他来过了?”
九郎看着外面的雪,点了点头

“嗯”
沈长安看他恹恹的神色就知道这人的心好像又闭上了,像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杨九郎,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傻啊,那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你在外面站那么久干嘛?身体不要了是不是?你还以为你是小霸王呢?别闹了爷们儿,到时候打针吃药,受罪的可是你”
沈长安故意打趣他,想分散他那些想天气一样的冷思绪
可九郎也只是笑笑,还是不说话

“长安,他走了吗”
沈长安低头剥手里的橘子

“我不知道”
九郎一直看着外面下的更大的雪

“其实他来不来,我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长安,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爱我,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说他爱我!爱?我们之间还能有爱?我们都是爷们啊,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也有不了”
长安叹了口气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长安下了楼,楼下那人等了许久

“怎么样,他醒了吗”
张云雷焦急的边看二楼边问长安九郎的状况

“醒了,但……状态不太好”
张云雷看着沈长安的表情,他明白,这个人似乎并不待见自己。但又觉得他很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我……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暂时不要,别太刺激他,他身体受不了”
听到这,张云雷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不敢相信,前一个小时他买了九郎最喜欢的炸鸡。但没想到却看到了他倒在门口

“他为什么会病成这样,他之前身体很好的”
沈长安停下手里盛粥的动作
他放下碗,转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个年轻的相声演员。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放不下又不能见的人。没日没夜的和自己的心打架,又不和别人说自己的苦闷,你说,他能好吗”
张云雷很努力的听着他说的话,他过了很久才消化过来那个放不下又不能见的人是谁

“是……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