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毕竟这样的场景太过奇特,我倒是比较想看看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剧情发展下去。
于是我点点头,顺从的跟着他们进入饭厅。
爸爸做了一桌子好菜,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倒真把我看饿了。
我有些拘谨地坐在饭桌上,一言不发,端起碗也没有吃,只是默默的打量着他们。
他们倒是吃的很香,仿佛没有看见我的反常。
我看一下手中的筷子和碗里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就在我夹起一小坨白米饭要往嘴里送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却发现爸爸妈妈都停下筷子,笑意盈盈的盯着我。
他们也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他们的笑容保持着刚好好的嘴角弧度,一直没有变化,看得我越来越瘆人。
这种感觉就像…纸人。
我迫于压力将那拖白米饭送入嘴中。
白米饭松软温热,带着浓浓的米香,在我的舌齿间翻绕,我嚼着嚼着,妈妈突然开了口。

门歌,你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呀。
她撩起了我的衣袖,露出了一小节手臂,上面是用小红绳串起的犀牛角。
这是我花巨资在小沧浪那里买来的。
好看吗?同学送的。


她怎么送你这个呀…
妈妈说着,神情有那么一点点不悦,似乎很讨厌这个犀牛角。

这种迷失迷鬼的东西带在身上,说不准会影响运势的,摘下来吧。
…

我脸色微变,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她还是保持着刚才劝说我的模样,弯了弯嘴角,一脸慈祥。

对啊,听你妈的,把那玩意摘下来再吃饭吧。
我看着举止反常的他们,默不作声放下了碗筷。
虽然是笑着,但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冷的压迫感让我如梦初醒。
我二话不说,奔进厨房,爸爸妈妈应声而起,凳子被他们绊倒在地。

门歌!你干什么去!
离我最近的妈妈要抓住我的手臂,被我狠狠一甩,但她力大无穷,且不断加大手中的力道,快要把我的手臂抓断了!
我惨叫一声,从兜中刷的抽出符纸,就要往她手上一贴。
妈妈尖叫一声,慌忙放开我的手躲避。
我趁机跑进厨房,打开火炉,炽热的火舌顿时点燃了我的犀牛角,发出了袅袅青烟。
闻着这股异样的犀牛角香味,朝我扑面而来的爸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张纸人,我将符纸沾了火往前一挡,那纸人躲避不急,被火舌触碰,迅速烧遍全身。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嘴里的米饭非常硌人,往地上一吐,居然是被我咬碎的石子!
而我的嘴里满是血腥味,不知道有没有把牙齿崩掉。
我往前面抬头一看,妈妈纸人被一个少女一刀拦腰划过,瞬间垂垂落地。
那个女孩跟我一般年纪大,却和我长得并不相像。
四周的环境已经变回了烧焦后的模样,她手中捧着一个圆盘,圆盘上又一个类似时针一样的东西,正直直地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