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她的小师妹也想早一点见到周生辰,这几日可把她担心坏了。只是周生辰现在身上还有伤,只怕是她看了又要哭鼻子。但好在是,人没事就好。
周天行“既如此,快些出城也好,只是师妹你要辛苦些了,这一路又是舟车劳顿的。”周天行看着漼时宜微微点头,笑了笑。“那天我们将师父救回,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
漼时宜“那我们便快些走。”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只想快些见到这几日日也思夜也想的人。
周天行和漼时宜快步出了房门,一出来就见到平秦王站在客栈厅内正中,军队已经在外面列好了队,随时准备出城。
平秦王“……小十一”,平秦王也算是看着漼时宜长大的,他也能明白周生辰对她的感情。看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只是周生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平秦王也还在为这事忧心。
漼时宜“平秦王殿下,今日多谢了,时宜记住您今日救我于水火的恩情了。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平秦王“弟妹,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要不是周生辰,现在哪还有我啊。”平秦王治下的将士跟他都是一个性子,都是武士出身,在平时这些礼节上,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讲到这,时宜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平秦王的场景。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刚入王府不久,还不能开口讲话,平秦王和他的下属都将她误认成为周生辰的小王妃了。
漼时宜“……”漼时宜弯唇笑了笑,小虎牙也露了出来,看着格外俏皮、天真,好似南辰王府的那个小十一又回来了。
平秦王看她久久不说话,心中便也有所猜忌。“那个时宜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介武夫,你别介意啊。”说着说着,抚头笑了起来。
漼时宜“恩……不碍事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周天行“对啊,平秦王殿下,我们快点出发吧,你不知道小师妹现在有多着急想见到师父。”
周天行说的时宜也不好意思了,只是低头浅浅的笑着,双手也不知放在哪里好。
平秦王“哈哈哈哈哈,好,这就走!出发!”
现如今这一仗打了下来,中洲城内的兵队真的是损失惨重。那些将士们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帝王自己之间的仇恨,连累上无辜的他们。
刘子行也因此病情加重了,咳疾也是越来越严重,小时候因为替他那个兄弟承担错误,受了不少苦。如今只能每日躺在病榻上,承受着身体之痛,和相思之苦。
漼时宜“我们要如何出城门?”
平秦王“如今出城门可是简单多了,刘子行已经没了兵力,就凭城门前那几个兵,根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周天行“小师妹,你就放心吧,马上就能见到师父了。”
周天行安抚着她,也在安抚他自己,他也相信周生辰不会有事的。南萧名医圣者众多,定能医好周生辰的。
萧晏他们把周生辰送到南边了,相比中洲西洲,还是那更安全。虽说周生辰没有完全受了那剔骨之刑,可是也因失血过多,现在生命垂危。他的肩胛骨处,手腕,以及脚裸都被侩子手用刀划了开来,已是皮开肉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萧晏“殿下的伤处现如今也处理完毕了,之后就要好好养着,切不可有什么差错。房间周围也要派重兵把守着,给那医者安排好住处,方便给殿下随时换药。”
凤俏“一切都安排好了,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凤俏说着说着,便落了眼泪,他的师父一生都没有因为自己自私过,她心疼他。
萧晏“放心吧,你师父已经没事了。”
凤俏“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这时候谢云自己转着轮椅的轱辘进来了,看到凤俏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谢云“别哭了,我们是打仗的,流点血而已,不算什么。况且师父这样的,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谢云也是想安抚三师妹,他又何尝不担心周生辰呢。
凤俏谢云话毕,她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了努嘴,“恩,一定会的。”
谢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凤俏“什么?”凤俏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她只盼着师父早点好,快点醒过来。
谢云“怎么,小师妹要来了,你不开心?”
凤俏“师妹要来?当真?”听到这话,心情像是好了些许一样。
谢云“平秦王护送她过来的,已经在路上了。”
周生辰“时宜,时宜……”,周生辰如今意识不清,眉头紧皱,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他小徒弟的名字,兴许是听到了她要过来看他了。
此时杨邵也将漼时宜和王军安全互送至城外,他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南萧,他要留下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杨邵“卑职……就送各位到这了,一路小心。”
漼时宜“杨将军,多谢了。”
他们即刻启程,一刻也不能耽搁,多呆一会就多了一份危险。算时间,从北面到南面,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漼时宜看着窗外,吹着凉风,手和脸冻得通红,但却一点不觉得冷,此时此刻,她的心是热的。因为知道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便觉得周身每一处都是暖烘烘的。
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
凤俏看着榻上的周生辰,周身缠着白布,渗着血,不禁叹了口气,“唉,小师妹来看到师父这样又该伤心了……”
周生辰“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