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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

破将

  夜里一阵电闪雷鸣,姬无疆睁眼醒来,发现周遭全是血迹。身旁的代雅被人用刀刺中腹部,鲜血从中流了出来。

  “代雅,代雅。”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抱住她的身子一阵摇晃。“来人,太医,快来人啊!”

  “没有人来,他们都已经死了。”角落里一个人影缓缓移动,将蜡烛点亮。没错,正是伍肆,他一步步逼近,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可是兄弟啊!”

  伍肆露出一抹狂笑,“兄弟算什么,皇帝轮流做,如今也该是我了。再说,你不也想要杀我吗?你不是觉得我功高震主影响你的王位了吗?”

  “我,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你,都是丞相他怂恿我。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的。你不要杀我。”

  “丞相他已经被我杀掉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下去陪他吧,我要当皇帝了,啊哈哈哈。”说着便举刀砍了下来。

  “不,不要。”他吓得大声叫饶,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场梦,吓得他惊出一身汗。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弘光法师那里去去心魔。”代雅在一旁问道。

  “不用了,没有什么大碍,睡吧。”

  他们两个便躺下了,姬无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呢?是不是让他早做决断,杀掉伍肆?想到这里,他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伍肆和晓君吃过早饭后,便开始了他们的搬家计划,到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终于把该搬的都搬完了,新家也布置好了。

  夕阳斜倚在山头,他们两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共同眺望,这与平日消失在院落里的夕阳是不同的。它温柔,安静,与原始生态融为一体,嵌入这无边无际的大自然中。

  劳累了一天了,他们草草吃过晚饭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伍肆还在睡觉,听到外面传出几声鸟叫,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起身走到外面,晓君正站在屋檐下。

  “你在看什么。”伍肆问道。

  “咱们屋檐上有个鸟巢,昨天搬过来的时候竟然没发现。”

  “什么,我看看。”伍肆从屋子里走出来。

  屋檐上确实有个小巣,里面有两只麻雀在叽叽喳喳。这时又从远处飞来一只麻雀。

  “看,这是父亲,巢里面是它的妻子和孩子。它刚出去就是为了给它的妻孩找吃的。”

  伍肆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观察的够仔细的。站在这里有些功夫了吧。”然后又看向鸟巢,“话说它们现在不南迁的吗?”

  “你傻不傻,麻雀不是候鸟,它们不南迁哈哈。”晓君无情的嘲笑了起来。“你看它们像不像我们一家”父亲出去觅食,母亲在家照顾小雏儿。“

  “是啊,让我听听我家孩子是不是饿了。”他凑近去听,又故作惊恐状。“完了,不会是饿晕了,都听不到动静了。等着,爹这就去给你做饭去。

  噗!晓君笑出声来,“哪有你这样一天听四五遍的,孩子都被你吓着了。”

  “好孩子,你快看看你娘,就知道挖苦我……”

  吃完饭,伍肆便提着弓,背着箭壶出去了。他先是发现一只野兔,迅速搭箭将其射死。便提着兔子在林子里面转悠。他从不去射杀那些大型猎物,遇到它们时也是尽量避着。他并非是心存善念,只是这座山林他们伍家经营了两百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休养生息的道理。那些大型猎物每年春狩秋猎时不知要死多少,这里是它们生活的地方,也是它们的葬场。又有一只大雁从天空中飞过,他取箭拉弓,只听“咻”的一声,大雁摇晃下坠,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收拾猎物往回家赶……

  以后每天便是如此,他打一两只猎物,或者钓几条鱼,打猎回家,晓君择菜,他负责做饭。吃完午饭,两人休息一会儿,下午陪晓君出去散散步。有时候,两人也会坐在门前的石桌旁发一会呆。

  一天中午,伍肆回到家,发现晓君正坐在石桌旁,石桌下散落着几粒谷物还有馒头屑,小麻雀儿就在她的身边安心地吃着,不时停下来抖抖嗓子,看来她和它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乌斯突然意识到,他离开的时候,晓君一个人也可能会孤单,以前有清瑶陪着她说话,现在清瑶不在旁边,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是大朝,他要到宫里面去。大殿上天还没亮时就已经站满了人。过了一会儿,姬无疆来了,开始早朝。

  丞相率先站出来,“老臣有本要奏。”

  “何事。”

  “回大王,此前一直使用王号,如今并了梁国,也应恢复帝号了。“

  “嗯,那就等过了年便恢复帝号,昭告天下,再一并改了改年号,这件事就交由礼部去办。”

  “臣遵旨。”礼部尚书站出来道。

  接着各部官员把一些琐事一如既往地念了一遍,伍肆忍着没打哈欠。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灾荒,姬无疆便和他们一问一答地核对情况,然后做出决断,让相应各部参与讨论。伍肆看着他认真求政的样子,倒真有些明君风范,和曾经一起游历那会大有不同,这与现网对他的栽培有关,但也与他的努力分不开关系。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有的人天生便只能做将军。

  不一会儿,大小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众位卿家还有事吗?”

  无人应答。

  “对了,伍肆,听说你最近搬到后山上去住了。饮酒打猎,好不快活。“

  “回王上,确有此事。微臣就是想过一过山野生活。”

  “大将军学圃不易啊!”丞相暗讽道。

  “不敢,岂如你白面丞相,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王上,大将军出言不逊,污蔑老臣,请王上做主啊。”

  “怎么要王上给你做主。本将军不过是戏言耳。我看丞相也年老体迈,不如我在后山给你收拾块地,你就先躺那里吧。”

  “你,欺人太甚。”俞观气得直瞪眼睛。

  “好了,无事退朝。”众官员便一齐走下殿来。

  “伍爷。”“是秦兄。”“好兄弟,一起去喝几杯。“”去哪里喝?“”凤天阁,我请客。“

  “哇,老大请客,我也要去。”一位年轻官员插了句话,走了过来。

  “这位是?”

  “刑部侍郎,张云经。”他自我介绍道。

  “对,我的新下属,好兄弟。”秦翰介绍道。

  “噢,幸会。”伍肆同他握手。

  “刚才你可把老头怼的够呛,我看他气得直吹胡子。”秦翰说道。

  “这老头倒先来招惹我,我怎能不给他气受。可别让他这口气顺不过来,以后想找个斗嘴的人可不好找啊!”伍肆笑道。

  “那什么,张兄,你先去凤天阁给咱定个座。我和伍爷一会就过去。”

  “得嘞,那伍爷,我先过去了。”张云经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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