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倘若有好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白驹千里赔着笑脸,缓步走出殿堂。
此时,夕阳依旧那般耀眼,谁说魔界就没有绝美风景?只是碍于当下的战局,人们才无暇顾及这大好景致,致使如此美景被无情冷落。
反观妖界,此刻并无过多热闹喧嚣之象,相反,各方对峙的局势愈发紧迫仓促。身为狼王的凌惜,静静地伫立在城楼上,轻轻抚摸着那历经沧桑的墙砖。墙砖上一道道痕迹,皆是被灵力洗刷过的有力证据,不知有多少帝王豪杰曾踏足这片土地。可惜,历代的王者大多命运不济。想那前晋狼国,昔日也曾是妖界霸主,如今不也陨落成为一方诸侯了吗?
数年前,一道如同结界般的分界线,让河谷城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战事波及到那些专心修炼的妖界黎民百姓。这地方可比东关城重要得多,往前能够进攻中原,往后又可退守天堑,实在是战略要地。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北梁旧派。
凌惜望着三城外的边关,心中感慨万千。手中的保温杯里的水渐渐温热,就连白驹千里运法归来,他都未曾察觉分毫。
“哎,掉钱了嘿。”白驹千里轻轻拍了拍凌惜,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凌惜习惯性地侧过头看了看地砖,这才发现白驹千里已经回来了。他二话不说,一把扔掉杯子,紧紧地抱住白驹千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驹千里的大脑瞬间“死机”。“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白驹千里被凌惜勒得有些难受,赶忙用手拍了拍凌惜的后背,“好好好,你先松开,咳咳。”
凌惜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看着他略显黝黑的脸色,心中自然满是担忧,但嘴巴还是忍不住打趣道:“话说白驹千里,你这半月瘦了不少啊,脸都黑了,是不是去泡妞了?”说完,还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
“去去去,别戳这儿,我怕痒。谁去泡妞了,我不是跟你说过,魔界这半个月死了太多妖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岱宗城夺了回来。”白驹千里说完,便坐到小板凳上,拿起桌子上的零食吃了起来。
“哎,我说白驹,这薯条被猫舔过……”
“我擦……你丫坑我。”
三日后的晌午,风沙略大,这对于行军作战而言,可是绝佳的时机。由于长时间的两军对垒,敌我双方都疲惫不堪,消耗的不仅是军粮,还有大量的精力。毕竟,即便是妖界的本土妖,也需要修炼。因此,各营的士卒不得不分三次站岗,精气神都消耗巨大。
凌惜率先行动起来,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
“报——启禀我王、相国,敌军派三万死士欲偷袭我河谷粮仓。”报信的士卒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凌惜正听得聚精会神,本想喝口水,却又被另一个报信的打断了。“报——启禀我王、相国,河谷前关十里处,有六万先锋士卒正在开拔,欲在四周埋伏。”随后,这个报信的士卒也匆匆离去。
凌惜好不容易喝了口水,站起身来,运用法术换上了盔甲。他神情严肃地叉腰,清了清嗓子说道:“传本王旨意,相国、凌储、尤霜,你们抓紧准备。要是被敌军发现粮仓是假的,那就来不及了。趁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把河谷山拿下。”说罢,他将兵符交到凌储手中,顺便紧紧握了一下凌储的手,然后挥了挥手。
“臣等领命……”
“白驹千里!”凌惜喊住离自己三步远的丞相,关切地说道:“你们打下下游后,看我的就行。”
白驹千里穿好盔甲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殿。
在河谷前关十里处,双方已经厮杀在一起。凌与率先拿下敌军一血,他一枪刺在敌卒腹部,随后用力一甩,敌卒立刻毙命。由于敌军是仓促应战,对方的将军临时组成阵仗,却没想到被火器压制,只能挨打受气。
战场上浓烟滚滚,不一会儿,尸体便成倍增加。沾满灵力修为的弩箭夹杂着磅礴的气势,射向每一个士卒。裹满桐油和秘银的开花炮也狠狠地砸在了元凉关,城墙的结界轰然倒塌。倒地的士卒中有狼族士卒,也有北梁的士卒,尸横遍野,这片山谷仿佛成了天然的坟地。那些死去的人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惊恐,毕竟,害怕是人的本能。
从最初的小规模冲突到激烈的厮杀,再到最后的短暂静谧,沙场永远是枯燥的,但它却是权力的游戏。河谷山的上游厮杀最为激烈,尤霜未动用一兵一卒,仅凭借撒豆成兵的法力,就将两万守城士卒杀得丢盔卸甲。尤霜手中一道道闪电劈下,劈向的都是那些为战争而牺牲的“棋子”。
在粮仓处,三万死士施展着精湛的轻功,直扑城墙,一刀便能解决一个敌人。守城将军只能假装抵抗,其实早已在各个角落提前埋下法术,边打边撤。虽然五万士卒死伤惨重,但至少拖延了敌军的行动。领头的死士看到满满的一袋袋粮食,心中乐开了花,他抹了抹脸上溅到的血,立刻去搬粮食。可没想到,当他们搬到第二层时,粮食袋子里装的竟是用法力渗透过的鸣沙。这种妖界独有的沙子掺合修为后,会随着操纵者的法力变为炸药。随后,“砰……”一声巨响,这些死士还未来得及用内丹护身,便被炸得粉碎,火球如同原子弹爆炸般惊人。
历经两个时辰的杀戮,河谷城完全变成了炼狱。形态各异、以各种姿势倒地的尸体随处可见,护城河里也漂浮着众多尸体。原本清澈的天然护城河变成了血河,一颗颗完好的茂树被灵力“修剪”得只剩半截树干,不出五分钟,这些树干就会化为木炭。
很好,现在轮到本王出场了。在狼族军营的幕府里,热闹非凡。这场战争虽然还未结束,但似乎已经胜券在握。捷报不断传来:“报——我军已经取得高地,随时可以进军。”“报——我军已经踏破护城结界,只剩内城还未攻下。”“报——粮仓处已经重创北梁守军。”
“嘿,这可真好啊。”“是啊,对吧,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了。”“恭喜我王啊。”“真痛快啊。”
凌惜端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得力”的将军们热烈讨论。凌与却有些不解,他偷偷从案几上挪了挪屁股,然后小声说道:“王,哎哎哎,王。”
凌惜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假装皱了皱眉,说道:“孤亲爱的凌与领将,有何见教?”
凌与毫不客气地打开了话匣子:“王,河谷一战,控制权还未真正夺过来。众将不在各自的军营理事,却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着沙盘吃瓜。虽说我不是个好将军,但用人界的话来说,这可是兵家大忌啊,王,咱可别闹了。”说完,他还往前倾了倾脖子。
咦,我去!凌与这小子自从凌勋走后,一直在不断成长,真是个好苗子。身为王的凌惜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哈哈,小子,这只是把庆功宴提前了而已,别担心,你就放下心来,安心去吃饭。”
听到这话,凌与自然放心了,他双手抱拳,立马起身去拿饭吃。这小子,真是个二愣子。
谁说这是庆功宴,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现在该元神归位了。
一个时辰前,在河谷外城,我与白驹千里、凌储三人巧妙地掩盖了身上的绝大部分妖气,“正大光明”地走出了外城。
“白驹千里、凌储,现在上下游的主城都在狼族手里了。既然梁朝要战,那咱们就战个痛快。内城易守难攻,现在不需要狼族的兄弟们亲自动手了,所以我把这个立功受赏的机会留给了自己。”说完,凌惜坏笑着拍了拍白驹千里的肩膀。
凌储伸出手指向数里外的山谷,随后微微一笑:“哎呀,我王越来越有谋略了。河谷两边是河堤,我王既然有这样的逆向思维,老臣也不阻拦。现在我与白驹丞相立即为吾王护法。”说罢,凌储幻出了无相。
白驹千里看了看四周,也掏出了寒霜。我以卢渊剑为引,无相、寒霜为辅,三人的修为汇聚在一起,将卢渊剑放在了下游的江里。不过半刻钟,水流突然湍急起来,江里的“鱼”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没错,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法术上的高深造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