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顾安和白驹千里两个人从法术对波开始,就逐渐僵持不下。
于是乎两个人默契地选择逐渐收回法术,然后放手,原因是双方都必须要顾好随时贴近身来的敌方士卒。
这样绝对不行,白驹千里想到这儿立刻高速运转内丹,丹田处已经明显肿胀了。
半个巴掌大且是蔚蓝色的内丹更在丹田内燃烧,他率先立下结界,不到三秒,一匹虚影的马冲着白驹顾安直接奔去。
因为白驹千里运法分了神,他立下的一人高的空气墙结界瞬间崩裂,白驹千里被他学生白驹顾安的法术深深伤到了右臂。
为了保命的白驹千里根本来不及调息内丹就抓紧躲开,然后就被一招打落在地。
身为白驹祠的杀手就算念及师生情谊,可此次不杀,以后就没机会了,想到这,他的甲胄随着他的情绪愈加闪亮,宛如一颗辰星,他念咒起法,利用白驹千里授他的法术斩断冲上来的影驹,几个灵师不幸掉了脑袋,随后白驹顾安一记分身踢,这分身踢靠的是来自修为的力道。
白驹千里捂着伤口,看着滴滴答答的血,摇了摇头,此时的白驹千里已经筋疲力竭,本想刚调息运咒起法,却一下被命中面门,踹出去将近数十米,“轰——”白驹千里随着引力的作用撞到了一堵墙上。
这一记分身踢的力道,可真不小。
被踹到的白驹千里大脑一直嗡嗡作响,眼神瞳孔已经分散,但是性子不允许他这么做,他选择强撑着站了起来,用寒霜支住,“呕,噗——”急血攻心的白驹千里一口老血喷出,头盔上的面具因为刚才的力道,已经碎成两半,随着他吐出来的血喷将出去。
这面具加上血,一路滑到了白驹顾安的脚下。
就算站起来,运法也已经是徒劳,内丹已经无法再进入丹田。
白驹千里无力支撑着身体只能跪在地上看着眼前发散的画面,犹如散光不聚焦的视角。
他语气里已经是重伤虚弱后的状态:“咳咳咳,呵呵呵,白驹顾安,咳咳,你老师败了,来,一剑结果了我吧,护着你的主子灭了我和五哥……”说罢白驹千里又强撑着站了起来扔掉寒霜展开了双臂。
稳当落地的白驹顾安看了看脚下的面具,并没有发话,突然不知道在什么方向,一箭射出,白驹顾安躲闪不及一箭射穿了他的斗篷。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灵族的箭簇。
未完成任务的白驹顾安靠着身法解决掉几个护住白驹千里的灵卒,突然被一拳打飞,白驹顾安立刻翻了几个跟头,他眯起双眼看着将要没入地平线的黎明,又躲开了几支箭簇,随后用法术传音道:“众将士,撤。”
这场争斗,紫甲卒只有一千人逃出,战死了将近四千精锐。
“我说,钟离昧,你不是尤霜的灵将吗,怎的能分身到这儿,我擦,你轻点,嘶——”被搀扶的白驹千里就算受了重伤嘴里的功夫也绝不饶人。
钟离昧搀扶着白驹千里捡起了这两块面具,随后摇了摇头,看着这面前的残垣断壁以及躺在各个地方的马的尸体,又摇了摇头:“啧啧啧,可惜了这上好的骏马了”说罢把面具塞到了怀里。
神游的白驹千里突然感觉到不对,脑回路立刻一转,被吓了一跳,然后抻着了右手:“卧槽,疼,你还会说话???”
钟离昧隐去头盔,俊眉大眼,仿佛隔壁二次元穿越过来的一样,他无辜的眼珠咕噜噜一转,随后一笑,不过没有魔音:“哈哈哈,后生,每个魔灵一族的子弟都会说话。”然后喊来了几个南国士卒将他抬到了轿子上:“好生养着,你就将就将就吧,这儿又没汽车。”
白驹千里的双眸再也坚持不住,随着有节奏的颠簸逐渐睡去。
梦境——
“梓卿?你怎么在这,这是哪儿?”白驹千里望着周边的山川,这儿不是被父亲亲手毁掉的公子府邸吗。
梓卿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纱衣,靠着这株已经长大的桃树,纤长皙白的手靠着琵琶,白驹千里走了过去,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假山瀑布。
一脸懵逼的白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但是盔甲已经是脏乱不堪,他把手放到梓卿的眼前晃了晃,梓卿这才看了看他,治愈系的莞尔一笑让白驹很是开心,但是泪花已经在双眸里打转:“梓卿,好久不见。”
梓卿放下琵琶站了起来,白驹千里依偎在她怀里,语气犹是温柔:“不见你个大头鬼。”随后梓卿一掌将白驹震翻,他身边一切都变成了黑色,尽头是梓卿。
白驹千里突然双腿一蹬,看到了别人正在抬他的脚,他看了看自己被子下的衣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别人在抬他的脚丫子,他还是一脸不解:“凌惜,你在干嘛?抬尸蛮?我昏迷了几天???”
凌惜尴尬的放下了他的脚腕,笑了笑,他这一连串的为什么凌惜都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回答他比较好:“呃,太医说抬脚容易让人醒,我就试一试,另外你昏迷了五天。” 说罢我拍了拍掌,门外的几个侍女端来了下午茶。
白驹看着周围,这里是偏殿寝宫,地势上很高,很是安静,很适合养伤。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砸吧砸吧嘴,顺手拿起身边一包湿巾擦了擦手看了看我:“凌惜,已经半年多没回人界了,你哪里来的手机还有纸巾啥的,等等,纸巾??我擦,凌惜你”
我眼疾手快的趁着他还没说完把他嘴巴堵了一块糕点:“你昏迷的时候尤家姐弟去的,哦对了,合纵一事,已经让北辞洛城沐家那边动手了,他那边一直在骚扰白驹界骨,是我下的死命令,虽然白驹界骨没有放出重兵,凭他也打不下北辞啊,毕竟收复整个北辞之地后坐拥三千一百多座城池,这一百多座城池是北边的大泽山,如今北关胜券在握,西关北邑城也在狼族的手里,但是我连他的零头都不够,所以消耗北辞为主。”凌惜说完后见他半天没动静。
凌惜回头一看,他已经哧溜哧溜吃上了,凌惜和白驹千里打闹在一起:“哎我擦,白驹千里,你小子,有没有听我讲话 你脑子里都是河粉嘛”……
白驹千里灌下一大口米粥这才满意的擦擦嘴起身下床:“王,北辞并不是养虎为患,相反地,是个很好的地方,妖界整个北方极地,都是他的,以后攻下整个妖界,得把整个沐家的妖族迁往妖界南城,和人界接壤的地儿,现在我去洗漱,合纵一事不能耽搁。”
两小时后,狼族军营,“丞相!”“丞相!”换上官袍的白驹千里此时已经阳光满地,凡是经过的地方,士卒都会微微屈身并喊出他的身份。
“丞相到——”随着侍卫的传唤目不转睛的凌储这才移开视线,拍了拍白驹千里的肩膀,白驹千里也是微微屈身:“上将军”
凌储看到这一幕赶紧扶着白驹千里:“见外了见外了,坐。哎,好。”
身为丞相的白驹看着一袭盔甲的凌储,眼睛一转:“上将军,如今北辞那边已经率军驻扎在扶桑州,作为它的附庸,从元凉城此时再出兵已经是大忌,只能挑选精英弓弩手,埋伏在元凉城的西南大门,来,我指一下”白驹千里嘴里不停,拿起案几上的毛笔倒过来指了指沙盘。
凌储认真看着白驹千里给出的方案,于是站了起来看着白驹千里,然后拿去一本书简,当做棍子指着沙盘上的另外一处:“这儿,是白驹界骨第二道防线,也是水道小城拦截的好地方,两处都有北梁边塞驻扎,所以要先把西南河谷的下游切断,切断后,谷城也就成了烤鸡,武关和朔南也很容易就能攻下。”凌褚说罢后白驹千里接过了话茬:“但是南国那边不知道怎么战法,狼族只能出兵二十万,北辞也要出兵五万铁骑,游击梁都,现在诸位将军都在职吗!”
身为凌惜的老师,凌褚点了点头:“嗯,来人,传凌与,凌长午,凌陌北,还有军械营督军,玄犀。”“是”
“领将凌与”“中军凌长午”“右部将军凌陌北”“兵械营玄犀”“参见上将军,丞相!”三人在官道站定。
凌储将众人喊到沙图面前:“丞相,请开始。”
白驹点了点头:“诸位将军,现在合纵已经是霸王硬上弓不得不发了,诸位都是狼族显赫人物,若此战能剥削北梁的统治,那也是好事一桩,所以我意,出兵二十万,先锋军六万,作突袭冲锋,四万弓弩手顾后,稍后渊鹤一族那边会出两万空中支援的士卒,另左军三万步卒,三万狼族重骑,其后是修复戈矛盔甲的后勤,包括压粮官护卒共四万,驻守西南河谷中游处,和扶桑州遥望,然后撤掉三万五千名北辞士卒秘密绕后到三江行省,防止幻江州的援兵,要把援军死死咬住,然后我们大营的粮食也留的看起来很多,用障眼法即可,给敌军一个迷惑,前第一关只有三道河谷关隘,第一道,北梁的元凉关,我们据守河谷的中游,以防绕过山偷袭的元凉关士兵,下游第二道,是增兵北上的山间通道,所以我意,元凉前关的十万守军不足为惧,我们只要以防中游粮仓失守就行了,元凉肯定会出兵奇袭我军大营,先把阵仗铺开,把真正的大营安在扶桑州,给北梁一个警示,希望南国已经出军了……”
“不用出军,本王来了。”“原来是南国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