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民族主义的光环,怎能不威风,他心下一乐,原来这老头还没忘了礼数,不过凌惜身体上的动作倒不慢,还是非常做作的立刻走上前扶起了沐彬:“将军快请起!”凌惜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虚伪给恶心吐了。
“谢君上!”沐彬在搀扶下才缓缓起身,试了一下凌惜的力道,不错!底盘够稳!
凌惜收起笑,严谨的说道:"将军奉命驻守在北疆,这么多年着实辛苦了,北地极寒,可要注意身体啊,眼下鞑子在中原闹的欢,日后南下,还要指望着将军呢,鞑子是让我们汉人有家也回不去,他们竟敢掘祖坟意图灭掉汉家存在的证据!而魔界又妄图南下,是将军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这才保住了北疆,侄儿代先王谢过了!"。
这叫领导见到了控制不住的员工,明明无可奈何,却必须装作亲切,然后要给够面子才能安心做项目事业。
"君上!"沐彬正了正衣冠,立刻回礼,感动的说道,"先王有令,要我等守卫北疆,防止北方蛮夷侵犯北辞洛城,不得擅自调动北方军队,这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中原之仇,老臣必当辅佐君上还天下人一个太平!”沐彬又跪了下来,然后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凌惜有点厌恶这个狡诈的老狼头了,但是只是一瞬间的烟霾在头顶略过,不过这次略过了他,所以凌惜选择豪赌一把:“地上凉气重,不必这么拘礼,这可是在北地,想必这几位是沐家的新晋栋梁吧,果然不减老将军你当年之风范啊!”
沐彬心里有了杆秤,开始不好评价这位未来的君王了,只能赶忙陪着笑:“是,这是臣的几个犬子,长子沐邵川,次子沐邵刚,三妹沐澜沧,老四沐鼎桎!还不见过殿下!。"
沐澜沧眉头微蹙,她知道父亲的意思,但还是和两个大哥一起行军礼:“臣见过殿下!”
凌惜挨个打量,最后站在沐鼎桎的面前细细打量着,沐鼎桎听闻过父亲教导,不能抬头去看君上,不能不礼貌,可小孩子的定力怎能与成年人比,于是仰望着凌惜,后面的太阳犹如信仰象征:“君上是真命天子!”小孩子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凌惜顿时神情大好,顾着礼数: “免礼!不错!将门果然出少杰,也出巾帼!来,邵川!邵刚,澜沧妹,小鼎桎,我们一并同行!沐叔!今日你我并无君臣之分!只有叔侄!走!”凌惜说罢亲自抱起了沐鼎桎一齐同行。
“折煞老夫了,老夫也知晓君上想念大哥想念的紧,还有诗易茜那个丫头,都在等着君上,烦请君上移步,老夫也略备了酒菜,为君上不远万里接风洗尘!。”沐彬让下人接过沐鼎桎然后引路。
“带路!”凌惜大踏步已上了君王撵。
“君上先请!”沐彬恭敬的让自己的几个孩子护着君王撵,而自己亲自负责大纛。
复古不失奢华的大殿内,奢侈靡丽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都点缀成了一座迷离梦幻的城堡。
在大殿中央,整个北辞洛城的沐家人与达官显贵齐聚一堂。
你一言我一句,再加上歌舞升平,好不雍容华贵。
v 凌惜在一行人的迎接下,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流,一齐看向这位传说中以数十人力挽狂澜战胜了一座城池的传奇君王。
“好年轻的君上!”“相貌堂堂,略有风霜,这就是沙场里走出来的君上!”“果然风雅,杀气腾腾啊”“这灵力好不威武”“君上看我了,要保持微笑,礼数要够”
一众臣子各想各的你一言我一句,随着凌惜坐在君主那把椅子上,叽叽喳喳的大臣们结束了窃窃私语,一齐行大礼恭迎凌惜,而沐彬作为北地的百官之首率先行大礼恭迎凌惜。
“臣等拜见君上!”一众沐家臣子和北地的贵族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凌惜微微调动了殁方甲胄的灵力,好让自己的修为看起来已经有了大乘境界:“诸位爱卿!快快请起!”声音如洪钟。
“君上万年,晋狼万年!”一众臣子这才在凌惜的一声令下,缓缓起身。
“诸位都是我北地的肱骨之臣!倘若有朝一日回到上都!回到我们曾经的家,我凌惜一定重新为大家修祖祠,升官爵,一直阴福子孙!”凌惜一上来就是一番老板给员工画踏踏实实卖命就会有好报的大饼吃。
沐彬率先开口:“臣谢过君上!”
“谢过君上!”臣子们跟着附和。
凌惜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天平,是北辞谁是管事儿的,而且看这大殿,平时也有人维护,看来某人是有想法的。
在一番莺歌燕舞中,凌惜他也终于见到了诗易茜,她有着如同天使般洁白无瑕的容貌,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斜到腰际。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拖尾礼服,其不输凤冠霞帔,长裙拖曳至地。
在她身后,是十名凌惜钦点的护卫军。
他们的身形高大威猛,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而他们的眼神冷漠、无情,看到北地的士卒像是在看待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所以趁宴会结束后,四下无人时,凌惜化了便装匆匆与诗易茜见了久违的一面。
凌惜微垂着眉目,眼底闪过一抹深情流露,声音里是难得的收起带刺的温柔:“这些日子,你在北地受苦了,礼部缺钱,着实是还未有礼部特有的招牌,待这次抵御鞑子后,我便娶你为妻!。”
诗易茜的眸子清澈透亮,没有丝毫的杂质,她的唇角扬起一丝浅笑,钻进了凌惜的胸膛,摇了摇头: "我便等着那一日娶我,我不辛苦!都是为了汉家复兴!"说罢她的眼神和目光逐渐变得温柔期待起来。
" 我知道你不会说谎。"凌惜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转过身去:"今晚,看似是为我和大哥相聚而举行的欢迎仪式。沐姓是北辞洛城的骄傲,沐家唯一的继承者是沐邵川,一旦他们立大哥为王,我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诗易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凌惜的唇畔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
“更何况,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重中之重,远远要比社稷来的重要,所以离间他们很有必要啊!只有北地出现矛盾,才能有希望拿下幻江!”凌惜的事业心很重,他不可能眼睁着先王留给自己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给外姓。
侦探的职业病告诉诗易茜,这是妖界的高端局,不好操作,搞不好会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你也要看护好自己,前线刀剑无眼,我不在,你怎么办!”诗易茜的眼睛里都是凌惜那张饱经风霜小麦色的面庞。
“我有那帮糙汉呢,没事,倒是你啊,把你扔在这边”凌惜自然拥过去一把揽住了诗易茜。
热唇的温度宛如烈酒,让凌惜体内翻涌了不少劲火,腰如细柳的诗易茜也如同被灌了烈酒,喉咙里干干的,有种莫名的舒软。
一番云涌后,二人知晓后续有的是机会。
“要好好顾好自己,阿茜!”凌惜就是想让诗易茜去离间沐家兄弟,不能让他们统一战线。
但是更不能让沐彬发现端倪。
诗易茜也明白:“这离间计,我明白,”
在回到会场时,宴会厅的门突然打开了。
眼线工作凌惜也做的很好,抓住时刻入了会常去,再度集中了一众北地臣子的注意力。
一群穿着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中间拥护的是凌惜的大哥,前朝前太子凌末安。
凌惜的脸上顿时浮现了欣喜的表情,双眼中瞬间有了色彩:"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他亲自走下座,上前拉住了凌末安的手,眼里满含热泪,声音哽咽得厉害:这一天等了你好久,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凌末安脸色沉静,与凌惜七分相似的脸庞棱角分明,虽身着素袍,但是在凌惜的心中仍然高大。他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这些年你都受苦了,为兄对不住父亲,折损了军团数万人,这些年,每每入夜时,都会梦到那些年轻的面庞,在找我索命,冷得很啊,也致使边关陷落,关键时刻北地将军力挽狂澜,才未让汉家在北地消失。”
他的语调平缓而低沉,但是却字字珠玑,令凌惜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凌惜的脑海中立刻响起那位将军的名字,一个年纪轻轻便已身居要职的年轻将领......沐彬!
他竟然再早就有和魔界鞑子勾连的可能!
这样一个重磅炸弹砸向凌惜的脑袋,心下只觉殁方甲胄都未能帮他脱身。
“孤知晓沐彬将军的功劳,你这些年在北梁也受苦了,先父让我来继承大纛,也是希望爱卿替了却先王的遗愿”凌惜说着坐在了主座上,凌末安坐在了侯爷位置上。
表明了凌惜的身份,甚至沐彬也及时更正了自己的位置,那个座子是四品的位置。
“臣承蒙先王厚恩,北地之繁荣,汉家之繁荣,都是先王早些年的功劳,臣不敢僭越,侯爷莫折煞老夫了,君上一心为国,吾等做臣子的必当出力!老夫敬君上!侯爷!”沐彬说罢一饮而尽。
凌惜点了点头,回敬:“沐叔能有这份心,孤甚是欣慰,老将军海量!大哥!你我两百余年未见,朝中的宗族虽然仅剩的不多,但是凌褚上将军一心为我凌家,待回去后,一起见见!”
凌末安皮笑肉不笑的回敬着,他可以察觉得到,父亲的遗物,镇国之甲殁方甲胄就在凌惜身上,以及那把可以号令十大军团的上古兵器卢渊剑!
凌末安有了一个幼稚且大胆的想法,举起一杯酒朗诵般笑着:“哈哈哈,君上有如此心肠,我这做哥哥的,也心生慰藉,凌褚先生不知这些岁月是否沧桑了些许,待我回都后,要为我大晋狼国祈福,如今北地已定,兵甲充足,正义之师定光复山河故土军机要议我不便参加,诸位将军自便,(于是一饮而尽)君上!,可否陪为兄走走!。”
其实凌惜知道自己的大哥目的,不妨将计就计,凌惜的眼神中多了些对家人的柔弱,似乎嗓音都带着些许回忆:“回想以前,我被其他王妃的公子们欺负,你总是及时站出来,让我坐在你的脖子上,用灵术反击他们,虽然每次父王都会责罚于我,你总是及时站出来,替我挨打挨罚,还告诉我保护好自己现有的,决不能让人欺负,走!你我兄弟赏月!”
这番话凌惜说得极慢,似乎很享受此刻与家人的重逢,凌惜的视线仿佛透过了亭台楼阁,不禁看向窗外,似乎能够从月色中窥见那个曾经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少年:"哥,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溜进御书房,偷偷躲着,我最喜欢模仿父亲!"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当年的你和现在的你,仿佛恍如昨日!”
二人在一队侍女的服侍下,穿过长廊,走到了景门殿。
一轮宛如皎洁的月光摩挲着圆盘似的月亮洒下蔚蓝色的月光,照在两个男子的身上,映衬出他们俊美的容貌,也同时拉长拉斜了两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