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一步一步的走,有些尴尬,只是想出来放松放松还能遇到“熟人”,真是运气不好,打开房门,放上房卡,“扑”的一下躺在床上。
床不是很软,也不是很弹,好在被子够厚,满满的棉花,张春闭上眼睛,她有些困了。
张春虽然困,不过她睡不着,她特别喜欢去找旅馆的镜子,不知道为什么旅馆的镜子好像自带美颜滤镜,每次照都能把自己照的美美的。
张春起床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啥也不做,静静的看着镜子许久,虽然自己不好看,但挡不住一颗爱美的心啊!
自拍就是最好的方式。
不知怎的,张春无意将灯给关了,手机摄像头还开着,然后就看到了一闪一闪的红点点。
藏的很狡猾,镜子上面有logo,深色的,浅浅的有一个小洞。
张春无语了,这都什么年代,怎么不更新换代,还用如此落后的偷拍设备,当然先进的她也发现不了,她没有轻举妄动,用手机拍照,准备下楼告诉张冬。
这件事情,张春先发到了宿舍群里,几张照片配上几行字,简洁明了。
“张春,你被偷拍了?”许愿先回,还有一个大大的担心的表情包。
“安了,我是谁,我可是未来的大富婆,肯定不会啊,我那么聪明,就是想让你们看看”
随后马婷直接转发了一条新闻,讲的是旅馆老板坚守自盗,利用职务的便利,来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张春用梳子梳头发“应该不会吧,这家店评分还是很高的,评论也蛮好的”最重要的一点,她没说,她算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
在房间里踌躇了许久,张春还是决定下楼告诉张冬一声,起码她要换个房间睡觉才成。
其实张春不知道,张冬家开旅馆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最起码,张冬从未在别人面前主动说起这件事,他只说他妈妈和爸爸都是会计。
和钱有关系的,都要算账。
张冬的父母关系不好,哪怕张冬26岁了,也一直夹在他们中间,离婚没有商量成功,是因为财产分布不均,不过不妨碍他父亲觅新欢,他母亲在牌场解忧。
张冬一个人坐在前台,离他最近的是一张全家福,还是那年高考后,他们照的,白天他就锁起来放在抽屉里,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晚上他就放在柜台上。
张冬的父母一人一天做白天的班,但母亲的班是他招人来上的,晚上他坐班,他不觉得累,其实他很喜欢,一个人坐在一个地方,有人来他就工作,没人来他就静静的坐着,这是属于他的安静角落。
今晚算是意外,他没有戴口罩,刚好口罩没了,也没有戴帽子,洗了还没有干。
晚上十点,很多都在收摊了,张冬望向路对面的油炸摊,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刚刚的鸡柳不见饱啊!在这个小县城已经算是很晚了
“师傅,给我做两个饼”
张冬手里刚好拿住一个饼,张春就下楼了。
“张哥,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张春也闻到香气了,她书包里的美食还没动呢!
张冬付的两分钱,两份都是甜辣酱,大部分人都会接受的口味。
“一人一份,我请你,进去再说”
张冬递给张春,张春接过饼“谢谢”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药,然后害你”张冬故意说这样的话。
张春闻到了香水味道,甜甜的,水果的味道,她推测就是张冬身上的,尤其是关门时的一阵风,随着食物的香气全部游进了她的鼻腔,
张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不是吧,你被吓到了?”张冬到了一杯温水给张春,他想是不是刚刚下雨,张春冻着了。
张春没有想这个问题“没有啊,你又怎么会害我,我没财又没色,可能也就器官值几个钱,难不成你还混黑道”说完一骨碌喝下大半杯水。
张冬又续上水“你还是太小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道理我会听的,不过张哥你看这个”张春直接把照片给张冬看“我在卫生间发现的,我想换个房间,希望你能检查一下”
张春时不时看一下张冬,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只有冷静,不动声色。
张冬知道这是什么,他受够了,左手紧紧的攥着,肯定又是他父亲托人办的,虽然没有偷拍偷录的功能,但只要有人发现了,带来的影响不言而喻。
隔几天他就会检查一次,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逼迫他们母子俩。
“对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你放心我一定妥善的解决”
具体如何解决张春没有问,她看到张冬左手暴起的青筋,当然她很担心他右手的饼,捏碎了就不好吃了。
“好,听张哥的安排”
张冬给张春安排的是豪华大床房,这家旅馆最高级的房间,一进门张春就感觉到了质的飞跃,温馨,舒适,她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她内心太开心。
“你就先睡吧,明早还要上班,我先下去了”张冬要去房间把那个东西取下来,这周他要约个时间好好的父亲谈一谈。
张春叫出了张冬“张哥,你等会,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是觉得那不好吗?你告诉我我去换”张冬回到房门口,轻声轻语的问张春。
“不不不,我很满意,刚才你和我说我太小了,我觉得你也不大,你能告诉我,你多大了吗?”张春结结巴巴的问
张冬扶扶眼镜,低头微微一笑“大你三岁,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经验不丰富,说的话没有指导性意见”
张春摇头“不是的,我只想知道一下,有个客户向我打听你多大说要给你介绍媳妇,问我你多大,我说你大我十岁,他说挺多大我三岁,我们打赌的”
“赌约是什么?”
“没有”张春编谎话,从来不打草稿。
走廊的灯光落在张冬头上,像是电视里面的天使,散发着光辉“你就没说我有女朋友了”
张春又想找个洞钻了“当然说了,那个人不信”
“那你下次见到告诉他一声,说他赢了”
能告诉谁啊,是张春的谎言,张春看着张冬走,总觉的这件事不寻常。
张冬疯狂的一直打电话给他父亲,等待永远是已关机,请稍候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