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言
师清言这衣服可还合身?
嫩白如葱段似的指尖轻柔的替男子抚平衣襟,师清言边询问着,边用手示意男子双臂打开,又仔细检查了下袖子的长度。
凌不疑满眼含笑的凝视着师清言近在咫尺的脸庞,任由女子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凌不疑很合身。
前世却是短了的,谁叫十七岁的少年郎总是长得很快。
凌不疑近年常忙于战事,吃穿用度总不如在长安时精细,师清言为自己制衣时,也不忘为凌不疑备上几件,前世今世一直如此。
眼下凌不疑身上这件湖色长袍,便是前不久才制的新衣,师清言估算着日子,凌不疑这几日也该回了。
师清言待会儿用过午膳,咱们去布庄量个尺寸,再给你做几身新衣。
凌不疑好。
三房的产业此时虽在祖父手里,但每月的盈利分成,祖父总也会拨些给她做日常花销,今世她既有了脱离师家的打算,那些土地和铺子,看来有空得私下清算下,该收的都得收回来了。
师清言今日一袭烟青色团蝶戏花裙,发间只簪了支白玉海棠,素雅又不失俏丽。
凌不疑拾起桌上烟青色的面纱,熟练的为女子戴上,细长而精致的金链子绕到了女子白皙的耳后,小巧的玉蝴蝶自两端坠下,将轻盈的面纱牢牢压在了女子的鼻梁上。
师清言出门多是凌不疑伴在身侧,凌不疑如今被明帝收为义子,排行十一,又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与他同行,自不能招摇。是以师清言出门总爱戴着面纱,索性备了许多不同的颜色样式。
红缨那小丫头竟说昨日下山玩儿累了,今日就不跟着她去如意楼了,想留在寺里歇歇,要知道那小丫头平时最爱吃的就是如意楼的红烧肉了,看来只能回时给红缨带些糕点了。
师清言又岂能不知红缨的真正意图,不过是甘愿遂了她的意。
自师清言从人牙子手里将红缨买下,也已五年有余了,红缨身世可怜,却是个乐天知命的好性子,从此,师清言在师府也算过得不那么冷清。
凌不疑和师清言并肩而行,二人身后,梁邱飞手里托着凌不疑卸下的铠甲,和自家兄长梁邱起走在一起,与身前两人细致的隔了三米的距离。
一路不知路过了多少黑甲卫,只觉寺里寺外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师清言不禁有些无奈。
师清言怎么来了这么多黑甲卫?你们入山门时,可曾吓到寺里的师父们?
她方才是否该先跟住持和各位大师们说声抱歉。
凌不疑急着来见你。
甲都未卸,想来是挺急的。
师清言大军今日凯旋,陛下没有设宴吗?你可是又躲了陛下的设宴。
凌不疑不及见你重要。
凌不疑事事以她为先,师清言自然知晓。可凌不疑这性子,难怪要被人参上一本,陛下设宴,若到的只是陛下一人便也罢了,凌不疑是把百官的脸都扔地上了。
不过,师清言倒是也不希望凌不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