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剑》

——剑是人用的，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剑，什么样的剑选什么样的人。

江湖的传言有很多，多到分不清真假，分不清好坏。

“小二，来一壶酒！”

轻放茶杯，我斜了一下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破烂的明显不合身衣袍松松垮垮的吊在那人身上，穷酸的甚至让人怀疑他能不能付的了这家店最便宜的酒钱。

一阵酒坛碰撞的声音传来，小二端着一碗酒往门口走去，那酒肉眼可见的脏，灰尘沉沉的都淀到里面去了。

——这种酒，连乞丐都不一定能看得上。

“哝，你的酒。”

男人也不嫌，接过碗就猛灌了一口

“哈，还是你们家的酒最香。”

他端着碗的手猛的转了一圈，手中的碗稳稳当当的连酒都未晃动一下，却吓的小二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酒馆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瞬间吵闹起来，有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人每次喝酒都不给钱，还朝人家小二发什么火。”

我转眼看了一下，那人也就才十六出头的样子，身上的傲气遮都遮不住，但身上的那把剑，做工极好。

想来是才入江湖的愣头青，后台倒是不错。

“怎？”他侧了侧身子，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要打架？”

先是静默了瞬间，随后便是一阵压低了声音的怪笑，那个男子的脸气得又黑又紫的，身上的剑被他使劲拍在了桌子上。

“就那样的剑！也配？”

“那你逼逼什么。”站在门口的人噗笑了一声，说到。

“你！”男子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骂到：“果然什么样的剑配什么样的人，呸！”

那人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一双眼直直的望了过去，男子噤了声，悻悻坐下，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呵。”男人抬头望了下四周的人，无一个人敢去看他的脸——这时，他猛的抬头，朝我张狂的笑了一下，手中的碗朝空中碰了一下。

我也双手端起茶盏，回敬了一下。

他一口气将酒喝完，把碗丢到了小二的怀里，头也不回的朝外面去了。

没一会，店里便又吵闹了起来，食客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连声音也不收敛一点，几乎是争吵了起来

“呵，这个疯子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傲，我看看等李家来人了他还怎么傲。”

“谁说不是呢，才几天，就落魄成这样，更像个疯子了。”

“唉，别这么说，人家疯子可是靠本事吃的霸王餐。”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期间响起阵阵酒杯碰撞的声音，声音便又渐渐淡了下去。

“兄弟你可慢点喝吧，这家店酒贵。”青衣男子拉了一下面前正在大口灌酒的男人的衣服，压低了声音说到。

“贵能贵到什么地步？”面前的这个人倒是毫不遮掩，大大咧咧的说到。

“一两银子才一小坛呢。”青衣脸色不太好看，他看见有几个食客朝他这里望了一眼，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怎的那么贵？外面也才买几个铜板呢。”男人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黑呗。”青衣男子瞟了眼四周，不满的说道。

男人没接话，只细细的尝着碗里的酒，那模样甚至有点滑稽。

茶已经见低了，我走到柜台前，拿出来一锭整银，轻描淡写的丢到了柜台上。

“多了，爷，多了。”

小二将银子拿着颠了颠，又立刻放在了柜台上。

“不多，多余的就顺便给刚刚站门口的人结账了。”

“多谢客官，客官您下次再来哈。”小二将银子放在了自己的怀里，从柜台后面小跑了出来，在我面前迎着路。

“爷，慢走哈。”

小二将我送出门后便急匆匆的朝后面跑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块银子甚至有些温热了。

“啧啧，这种韭菜可不常见啊。”他从自己的怀中将银子拿了出来，却在看见银子下面刻的那一个“贡”字的时候脸色惨白的像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