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律所离我的大学很近，忙完学校里的事后，我喜欢他的律所待着。不时还会打包些甜点，带给他和他手下的一些实习生，一来二去，倒是和他手下的那群实习生熟稔了起来。

顾先生在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时常会有实习生私底下和我说，每次给顾先生交整理过的文件，都觉得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提心吊胆的。

我当年也深受他这幅外表的折磨，颇为感同身受，拍着实习生的肩，开始聚众在背后悄悄讲顾先生的“坏话”。

那些小实习生一开始不敢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讲。顾先生没多久就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借故端着水杯，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地听着。我早就看见他了，倒是觉得无所谓。那群小实习生吓了个半死，拼命地冲我挤眉弄眼，我假装看不懂，仍旧絮絮地抱怨着他既专制又独裁。

为避免我再祸祸实习生，顾先生刻意绕了一大圈，从我们身边走过，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会意，跟了上去。

从那以后，顾先生再不允许我在工作时间深入基层人民群众，甚至还在他办公室的书桌边上特添了一张电竞椅。他在一边办公，我缩在电竞椅上打游戏。

再后来，顾先生不让我去律所了，说是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我深感无辜，对独裁的顾先生提出抗议：分明是你动不动就走过来摁着我亲，我可什么都没做。

顾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地驳回了我的抗议。但其实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切实阻止我泡律所的行为。同样的，也没有阻止我壮大“吐槽顾先生小分队”。

那群小实习生发现顾先生并不会公报私仇给他们使绊子之后，一个二个都像有了十条命似的，在午休的时间疯狂地吐槽着顾先生，我坐在一旁边听边笑，不亦说乎。

但坦白说，顾先生除了为人冷淡一点，其余地方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吐槽来吐槽去，最多的还是那一句“我都没见他笑过”。

我把这句话转答给顾先生，让顾先生温和一些，别把手底下那群小实习生都吓跑了。

顾先生拒绝配合工作，像只八爪鱼似的把我抱在怀里，非常无赖地说他为什么要笑给别人看，他只笑给我看。

我被他又亲又抱弄得腿软，不得已也说出让他只笑给我看这种话，顾先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拿被子把我裹成一团睡觉。

我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又好笑又无奈。

看吧，专制独裁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