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相

楚伊心情依然不美丽，但是没有拒绝成越的安排，孙岩的态度让楚伊突然想看看成越的朋友圈是怎样的。

比较正式的聚会，成越的发小们有牌面上的女朋友老婆的都带上，没有就独自出席，反正没有楚伊以为的可能会出现的“不三不四”的“妖艳贱货”。楚伊看了在场的各位女眷的行头，她深刻感觉到自己的朴素，似乎今天这个决定有点冲动。

楚伊的女生缘向来没有男生缘好，除了楚伊以外的三个女孩都只是冷淡地点头，没有交谈的意思。楚伊抿了抿嘴也没有刻意地想接近她们，她在成越身边落座，挂着淡淡的笑认真地看屏幕，在播放的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歌手的作品里她最不喜欢的。看吧，现实就是这么讽刺，成越的发小开玩笑说：“越哥最近很低调呀，嫂子穿得这么朴素。。。”

没等楚伊和成越解释，孙岩先不耐烦地来了一句：“别乱说，什么嫂子，什么玩意儿。。。”

楚伊几乎是应激性地站了起来，看向孙岩的眼里有冰冷的杀意，这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没有缘分气场不和了，在楚伊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恶意。那个最开始介绍说是孙岩女朋友的反应更大，立刻走到楚伊身边，对着孙岩冷冷地说：“孙岩，管好你的嘴，向楚小姐道歉。”

楚伊没想到最先出来维护她的不是成越，成越当然知道孙岩的话过分了，但他下意识的是维护发小的面子。成越还想着怎么解决，就有人比他更先开口，只是这个人不应该是孙岩的女朋友。“孙子，说什么呢，这么对女孩子是不礼貌的。”

楚伊的心一点点凉了，她眼带不解地看向成越，只是这样吗？楚伊甚至不好奇为什么孙岩的女朋友会维护她，她知道她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楚伊默默回身拎起包。孙岩被两个人训，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他的声音盖过了音乐声：“我只承认萦萦一个嫂子，其他人都不配。。。”

不知道谁按到了暂停键，热闹的包厢一下子安静，楚伊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来维持脸上那快挂不住的笑容。原来如此，楚伊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单萦萦真的很有本事，能让成越身边那么多人都维护她。楚伊没有转过去看成越，不然她会发现成越的黑脸，她只是带着讽刺看向孙岩。

孙岩的女朋友回怼孙岩：“关你什么事？你亲嫂子都轮不到你安排做主，成越哥都没说啥你瞎BB什么。”

成越烦躁地开口，声音略大：“都闭嘴，开心聚会放松一下，整这么多事情干嘛？”

楚伊清楚地感受到什么叫一颗心直落谷底，她很识相主动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我先回了。”

成越还没说话，孙岩的女朋友立刻接话：“我送你。”

楚伊愣了一下后微微点头，心里想着：都这么不待见她吗？

成越想到他和楚伊是分别开车来的，点点头说：“路上小心一点，到家了跟我说下。”

成越看着楚伊离开的背影，脸上最后的温和也掉得一干二净，他看向孙岩无奈地说：“我和单萦萦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再提起她，我也有我的新生活希望你不要干涉。”

“越哥，我。。。"孙岩想反驳，其他兄弟赶紧打圆场，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揭过去。成越不是没想过干脆和孙岩说开，省得这么没完没了的，但是他的面子还是大过一切。成越第一次有这么强的愧疚心，觉得他对不起楚伊，但他仍然没有危机感：毕竟楚伊离开时的态度依然温和。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其实楚伊走得很慢，情绪低落的她微低着头一直等着成越追出来。孙岩的女朋友叫牛萌萌，名如其人，还怪可爱的。“我替孙岩向你道歉，他和单萦萦关系比较好，所以。。。”

楚伊未置可否，牛萌萌也不冷场，继续说：“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这三年单萦萦一直保持和孙岩联系，还不死心企图复合。要我说找孙岩有什么用呢，越哥不搭理不点头，单萦萦就是唱独角戏的小丑。”

楚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直到和牛萌萌道别时才看似自言自语地说：“哪个男人能轻易原谅亲眼所见的背叛。”

离家越近，楚伊的脸色越难看：今天确实是她不自量力越界了，可是如果不越过这一步，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她和成越之间的真实。楚伊从小不被父母重视，初遇成越的时候正是她和父母之间关系最僵硬的时候，也是她最渴望被爱被关注的时候，所以闪着光的成越轻易地吸引了她的目光。和成越相识七年，分别五年，恰恰是这五年她得到了巨大的成长，学会和自己和解，和父母和解。

楚伊虽然心底知道成越不会主动道歉但她还是有期待，直到她在签约仪式上遇到孙岩，并且被孙岩一顿羞辱当场毁约。楚伊代理的机械品牌和本土一个制造集团旗下一个工厂达成采购协议，楚伊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孙岩居然是这家企业的少东家。

孙岩直接推翻了两个团队之前的所有努力，轻飘飘地一句：“靠造谣对手拿到采购意向的吗？我这人，最看重人品。。。”

看到孙岩的那一刻，伴随着惊讶的还有楚伊直白的预感：这一单怕是黄了。孙岩是很情绪化的人，从这两次的接触中楚伊完全可以看出来，她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公私不分。那些因为成越的不作为而积在心底的压抑和怒火在那一刻爆发，楚伊冷冷地回复说：“你没有确认吧？你心里相信了所以不敢去确认而迁怒我，多浅显的事实：如果不是背叛，有什么能拆散青梅竹马的真爱。”

孙岩毁约后的一周，成越都没有联系楚伊，楚伊猜想大概是孙岩真的忍不住去和成越对峙。孙岩也是可以联系到楚伊的，但他没有来找楚伊，证明成越说了真话。不然以孙岩的性格，早就冲到楚伊面前一顿输出，那么不肯吃亏的人。还好，成越没有继续隐瞒敷衍，但这个坦白对楚伊来说太迟。

至于成越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楚伊几乎可以猜出他是故意的，他用他的冷落在表达他的不满。楚伊最讨厌这种冷暴力，她从小就敏感懂的察言观色，也正是因为缺乏顿感让她一直过得很难受。楚伊出了趟短差，行程很紧无暇顾及成越，没想到她返回工作的第一天成越直接到她办公室找她。

楚伊的办公室不大，会客区也小小的，她通常只在办公室接待朋友：许静凝有空会上来陪她吃个饭或者聊几句。成越坐下的第一句话是：“这倒是很舒适，没想到第一次以私人身份来你办公室，会是因为公事。”

楚伊捏捏鼻梁，微侧着头看着成越，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成越把一份甲方已经签章的合同递给楚伊，脸上的笑容有点僵，话语里带着试探的意味：“这是孙岩托我给你的，上调了10个点是他的赔礼，你。。收下吧？”

楚伊从容地接过，亲身送到助理的工位让她处理，借此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这样直白而犀利的成越她也是第一次见，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天的心理建设，但还是感到压迫和无奈。至于孙岩给的合同和让步，楚伊接得心安理得，这本就是她应得的，她才不会因为所谓的尊严逞勇。

成越看着楚伊利落的动作心里有点失望，他以为她会拒绝，最少也是不要这多出来的10%。成越发现他其实一直很不了解楚伊，当年他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多才多艺且脾气很好的学妹，只是美得千篇一律太乏味。如今看来，她很努力但也很市侩，但成越目前还就贪恋她美貌之下的温柔：平淡舒服。

成越会直接找上楚伊，自然是为着答案来的，他直接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伊没问是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再装傻就没意义了，她抿了口花茶，笑着反问道：“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吗？”楚伊当然不会说她时时刻刻关注着单萦萦的社交账号，刚到美国的那些日子，经常在疲惫之余打开单萦萦的各种社交账号，为了窥探成越的生活。单萦萦可能因为成越的信任开始自大或者只是沉迷于出轨的刺激，有一次用那个大号发了些露骨的图文又马上撤掉。楚伊正好那时候在线看到且下意识地立刻保存，后来根据这蛛丝马迹翻到了单萦萦的小号，看着单萦萦小号那些露骨放纵的图片和文字，楚伊觉得讽刺而解气。

“什么意思？”成越没想到楚伊会给出这个答案，“知道的人很少，我都问过了，没有人告诉过你。”

“学校的论坛，虽然人不在国内但是刷学校论坛是我的娱乐之一，学长你如此有名并且毫不避讳地在各种社交媒体把她设亲密关系，有心人很多。”楚伊从容地叙述另一个“事实”，在成越逼人的目光下，楚伊继续说：“她有一次把大号当小号发了一组露骨的照片，据说很及时删除，但被人搬到了咱学校论坛。”

“露骨？！”成越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一分，半咬牙半自嘲地说：“男主角不是我？”

“都过去了。”楚伊安慰成越说：“帖子的标题很吸引人，一时间被炒热，但没几天原作者就删除了。”

这个答案是成越完全没想到的，他几乎是立刻告辞，他需要自己去证实。楚伊看着匆忙离开的成越，笑得无比讽刺：成越再怎么神通广大都不会查到：那张截图是她流出去的，她注册了个邮箱趁着去其他城市开研讨会发给了成越的“死对头”，在事件发酵到大热的时候，让留校读研的易纤纤找人删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