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等待惊喜

军训会操，楚伊作为不需要被检阅也不需要汇报表演的闲杂人等，混迹在离主席台最远的队列中。帽檐拉得很低，楚伊的双眼已经自觉地闭上，用意志都无法撑开。昨晚在更衣室和成越“遭遇”拉开了楚伊失眠的序幕，把剧情推向高潮的是成越领衔的乐队登场，正是他们取代了合唱团。

如果不是下一个节目轮到她报幕，楚伊会和其他人一样走下台去看他们演出，和人群一起为他举起双手。独自在台侧的楚伊仿佛处于真空地带，她的眼从他的脸上挪开，看着初次见面就煞到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游走，不受控制地又把视线放回他的脸上。那是楚伊第一次从成越眼里看到不一样的光，在此之前她认识的成越总怀揣成竹在胸的从容，波澜不惊少喜无悲。楚伊从新认识了这个令她心动的少年，她第一次感觉他们的心离得无比近，近到他心中的炙热煨烫了她的心。他眼里的光化成一阵久久不息的风，迷了她的眼，入了她的心，原来不只是心动。如果可以许愿，那一刻的楚伊想变成拇指姑娘，爬上他衬衫的左侧衣领安坐，靠向那与心脏跳动同频的脉络。

队列里的窃窃私语声变得愈加明目张胆，钟媛用手肘捅了捅楚伊，身体挨近了一分才开口：“你又没休息好吗？”

“嗯。”

钟媛瞄了瞄主席台方向，“解放在即，再忍忍。”

哪个学生会喜欢军训，尤其是特别怕晒太阳的楚伊，可如果拿白天军训来交换晚上可以看到成越，楚伊想她还是可以再训个十天半个月的。虽然不曾主动攀谈也总离得远远的，可是在同一个空间做着同一件事，那种微妙同步感带来的雀跃足以安抚内心的躁动。

楚伊真正意识到军训结束是刚换下来的迷彩服被钟媛直接塞进袋子里拎出去卖掉，楚伊还喊着要洗干净再卖，再不行也得叠整齐。不过，采购的人不介意，说什么他们回去还会统一清洗消毒的，楚伊也就不说什么了。

“就卖10块钱，还不够我防晒霜的钱呢，啊啊啊，我已经黑了八百个度。”下午自由活动，QQ班群里在喊下午一起去和教官们聊天告别，楚伊宿舍四个人齐齐拒绝。楚伊是要为晚上的晚会彩排，白芷昕和易纤纤喊着要躺平追更，据说已经养肥了好多章，而钟媛。。。

钟媛哀嚎着：“我下午要去买衣服，楚伊楚伊，穿什么颜色比较显皮肤白呢？”

正在往脸上抹补水面膜的楚伊回头看向钟媛，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倒是易纤纤接话：“这么黑，穿啥都不显白。”

“易纤纤，谁让你说实话了。”钟媛拿起枕头砸向易纤纤，“我在问楚伊。”

“白色吧。”安全色，适合夏秋适合夜晚适合正青春的她们，而且楚伊还真没觉得钟媛黑了很多，钟媛对防晒的重视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楚伊。

易纤纤切了一声对楚伊说，“别理她，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显白。倒是你，真不吃午饭吗？”

“对啊，午饭还是吃吧，大不了晚饭不要吃。”虽然楚伊拒绝，白芷昕还是给楚伊带了个三明治，只是楚伊深深闻了一口便恋恋不舍地放下。

“礼服真的很小，吃了会穿不下的。”

钟媛绕着楚伊转了一圈，哀嚎：“还让不让人活啊，你都这么瘦了，是XXS吗？”

楚伊苦中作乐：“是我不够平。”

钟媛听罢一头扎进楚伊怀里，切身感受了一下，才悠悠地说：“没天理，有腰还有胸，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伊有点僵硬，除了许静凝，没有同龄人和她这么亲近过。楚伊咽了口口水后，身体僵硬地向后仰，脸上的笑有点尴尬。舍友们的善意她不是感觉不到，虽然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深陷，可她却又实实在在渴望这种让人沉溺的温暖，楚伊试图放松自己去接纳。

“可是饿两顿也饿不平啊？”

钟媛的疑惑楚伊一时间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白芷昕反应机智：“没听过吗？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得饿多少天啊？”易纤纤实在佩服白芷昕的冷幽默，“还不如实际点，换一套合适的礼服呢？”

楚伊当然知道，只是她自己没有时间处理，且成越说了会处理，不敢去问进度的楚伊只好等。

易纤纤刚问完为什么不换礼服，又马上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找钟媛借粉色丝巾扎成一朵大花，不会是想别在胸前遮挡波涛汹涌吧？”

楚伊讪笑，“夸张了，不至于，不至于。”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楚伊一直在等着的那个人，他轻轻的一声“喂”，楚伊心里的焦虑被欢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