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怡人的山峰上落雪刚刚停歇,满身泥污的姑娘匆匆忙忙地踏着石阶而上,奔向那个正向她招手的另一个女孩的身边。不过一会儿,她们便聚在了一起。站到她跟前后,言儿立刻将双手抬起、松开一直紧捏的绿色手绢,露出中间那只通身镌刻着花鸟、并且缀着银色铃铛的精美手镯。
“我找到了,还给你。”言儿微笑着对那个女孩说道。
女孩无比激动地伸出手将东西拿了过来,满面欢喜地捧着,甚至高兴得直接哭了出来。
“实在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真的会找不到了!”说罢她关切地打量了一阵言儿满身的泥泞,“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啊?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在后山的泥潭里。”言儿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绢擦自己手上未干的泥污,“看到它掉在里面的时候,我本来想御剑飞过去捡。结果不知道是谁往里面扔了一些乱写乱画的符咒,造成了点不太好的影响,一旦有别人的灵力靠近那里就会掀起一些糟糕的反应。然后我就只好直接下到泥潭里去捡了!”
“天啊,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幸好你没事。”小女孩神色那样慌张,“也不知道有些个师兄弟姐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整天在门派里面胡搞乱搞。也怪我,一不留神就让自己的东西被小鸟叼走了扔在那里······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不用客气。”言儿微微一笑后摇头。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天这么冷你身上都是泥巴,得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
“好吧,我们走吧。”
说罢,两个年幼的姑娘就一道挽着手离开了这处山峰。
回去屋舍的路上,她们一直在聊天、可以说是兴致勃勃。那个女孩告诉她自己名字叫做齐莺,小字悠悠,是陕西渭南人。她的父亲名叫齐苍严,在华山脚下做县令;母亲名叫易欢,是一位同她一样热情、喜欢活蹦乱跳的女子,也就是她提议将自己送到珏山派来拜师学艺的。自我介绍完毕后,她又满面热忱地询问起言儿。虽然都是住在纤云阁、挂名在一个师父底下当徒弟,可她们不常在一堂课上遇见,此前对彼此就只有一点微薄的印象。今日能够相遇相识,便是意味着一段难得友谊的正式开始,她又怎能不和眼前的小姐妹好生认识一下呢?
齐莺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言儿。可是当言儿莞尔一笑将自己的名字报出后,竟惹得她露出好一副惊讶的神情。因为她之前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有一些性格很坏的同门经常在课余欺负一个叫言儿的女孩,所以她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谁成想今日就真的遇见了她!想完这些,齐莺连忙语气关切地询问言儿她之前被同门欺侮的事情。得到了确实有过的答复后,齐莺顿时气冲冲地叫骂起来,表示之前欺负她的那些人绝对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就这种以欺负别人为乐的人,绝对不会有好的将来!说着说着她又提起她们的师尊钟径真人,表示那个人也是个王八蛋!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装样子给谁看,但是面对那些只会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得意门生时倒是慈眉善目了,真是个“好师父”呢!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总是和很多同门格格不入!他们啊加上师尊真的一个比一个糟糕。今天能通过那种方式认识你,我真的好高兴!这或许就是爹爹常跟我说的‘知己’吧。你放心言儿,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好伙伴了!以后再有人嘲笑你或是欺负你,我就帮你骂他们!你说好不好?”
就是这番话,让言儿无比感动、心中暖流阵阵。
“好。”她红着眼颔首,看上去那样高兴。孩童的内心总是向往温暖的,所以能够认识一个这样好的友人,她怎么有力气拒绝呢?
“那···我可以叫你莺儿吗?”言儿红着脸问她。
“当然可以!”齐莺笑容爽朗,“行了屋舍快到了,你等会儿也快点去洗澡吧!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
“好。”言儿笑着答应下来。来到珏山以后,她第一次那样高兴!
自那一天后,言儿和齐莺便成为了亲密的好友。她们无话不谈,成天在课后的日子里如影随形,感情好得就像连体的婴孩,谁也离不开谁!在她们认识快半年后,两个小姐妹甚至手拉着手去找了纤云阁的执事长老丹阳真人,求着她让她们两个能够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同时她们也有去和先前与她们同住一屋的女孩商议。几番诚恳请求之下,齐莺顺利地和原先跟言儿一起住宿的柴妙琳换了个屋子,两个好朋友就这样住在了一个屋檐下!从那以后的很多年里,两个好朋友都一直紧紧地相依相伴、互相扶持着。她们一起在这座仙山上感受每一份人生中的欢乐与喜悦,也共同承受每一份痛苦与磨难,亦或是在闲暇的时光里相互吐露自己的热爱与对未来的期待。两人彼此间深厚的情谊如酒一般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