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也觉得奇怪吧？我可是疑惑了好多年呢。

谁？

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吓到你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想见到我？

也是，你怎么会想见我？如果不是陛下传召，你一定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到我吧？

可是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对不对？

（惨笑）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进宫？装死不是更好吗？

从你进宫开始一直到今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看得出来，你同样也没有休息好。

明扬，我知道现在再跟你说这些只能是徒增烦恼，可是这个秘密憋在我心里憋了二十四年，再不说我就没机会说了。

我这辈子做过两件错事。一是负了你，二是……

我当年是真心想要同你私奔的。

可陛下说非我不娶，说要迎我为后，父亲哪怕是隐瞒下我生育过的事实，也只能将我送进宫，我别无选择。

陛下点名要娶我为妻，让我无处可逃，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我吗？

自陛下登基以来，就在不断地打压南宫与闻人两大世家，并让我们形成制衡之势。后宫则是皇权争斗的另一个战场。

当年闻人家送进宫的人不是闻人凝华，闻人凝华是在那个女人病死了之后才进的宫。所以很多事她并不知道，比如我当年那招狸猫换太子。

很惊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杀的人多了一点。

在进宫前，我秘密地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一生下来就学会了笑。我把他藏在了这个暗室里，连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

一年后，我又生下了一个皇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我就是不愿让我们的孩子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里。

（轻笑）看来你也猜到了。我们的孩子那么瘦弱，我怎么忍心再让他受苦？

（自嘲一笑）在你眼里，我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吗？我是一个母亲，再狠心也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调换了两个孩子的身份，将后一个孩子装在篮子里带出了宫，然后交给了一个远房亲戚扶养。

自然是留在了我的身边，陛下为他取名为褚，我便在他及冠时给他取了字，叫云泽。

你想见他？可惜他早就搬出去住了，不在宫里。

（摇头）嫡长子理应封为太子，可陛下忌惮我南宫家，不可能容得下我的儿子。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根本不知道帝王的心有多狠。

我知道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方法有太多太多，更何况宫中想让云泽死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我就对陛下说，南宫家门衰祚薄，子嗣凋零，我想将我的孩子过继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