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坐在未开灯的房间内,身心俱疲。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那天晚上在马路上被车撞死,也不想进去那个酒吧。
可惜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时间回到半个月之前,罗杰有个藏在心底的朱砂痣,俩人同学七年,毕业后共事三年,加起来十年光阴。
罗杰喜欢他,像个宝藏一直埋在自己心底。
他曾以为朱砂痣不喜欢男人,从不敢透露出一点自己的倾向。
直到朱砂痣有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罗杰才知道,他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那天朱砂痣打电话给他,满嘴的胡话,罗杰顿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去,结果那厮为情所困独自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罗杰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出于人道主义把酒鬼扔上床时,酒鬼却翻身把他压下。
罗杰当时脑海里想着,管他马三七二十一,滚了床单再说。
结果俩人翻了两圈了,醉鬼突然从嘴里呢喃出一个名字。
罗杰当时就炸了!
愤恨的把人从身上掀下去,接着发泄似的踹了两脚,摔门而出。
走到大街上看着匆匆的行人,心里突然就难受的无以复加,突然很想找个人多热闹的地方喝两杯,甚至也体验一下醉酒的滋味。
现在想起来,真想骂自己傻B。
罗杰抬头就看见远处霓虹灯闪烁,巨大的牌子上写着初遇酒吧。
心里憋着一把火,也就没有仔细留意,推开门直接走到吧台,点了杯白兰地,一口下肚,葡萄的果香混着陈酿后的木香直冲味蕾。
才让他烦躁的内心稍微有些平复。
罗杰这才开始打量着这个酒吧,发现它竟然是个两层的,一楼设有吧台,卡座,还有一个小舞台,二楼悬空,边缘用玻璃围起来,看不清里面都有什么,料想,也只是些卡座。
一楼的小舞台上,这会有个长发的文艺青年,正抱着吉他在弹唱一首N年前的老情歌《最爱你的人是我》。
青年干净的声音利用话筒传进罗杰的耳朵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罗杰不由得嗤之以鼻,你爱他,他又不爱你,干嘛被你感动?
随即又自嘲的笑笑,是啊,不爱你的人,你就是做再多,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醒醒吧!二十八了,又不是高中时代还能做梦的年纪。
一杯酒全部倒进嘴里,呛的生生逼出了眼泪,“啪”酒杯被罗杰大力的墩在酒保面前:“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眼罗杰,发现人只是心情不太好并没有醉酒的意思,于是非常听话的给罗杰把酒杯续满。
这会台上上去了一个嘻哈青年,一边热舞,一边唱着杜德伟的《脱掉》,音乐一出,顿时酒吧的气氛直接嗨到了顶。
台上:“外套脱掉,脱掉。”
下面:“脱!脱!脱!”
话音落,台上的男孩还真脱了外套扔给呼声最高的那个地方。
看的罗杰直咂舌,卧槽,现在孩子都玩这么猛的吗?
一边摇头,一边惊叹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开放。
这时,一个快一米九,身材很壮的男人突然坐到了罗杰的身边:“嗨!帅哥!今晚一个人吗?”
罗杰敷衍的点了点头,突然越想越不对劲,他好像从进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女的,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好死不死让他进了间gay吧?
结果再看向旁边的男人就感觉出那么一丝丝的怪异。
“那,你看我怎样?一会要不要出去找个地方聊聊?”男人看见罗杰打量自己,赶紧上前再度搭讪。
“不好意思,没兴趣!”罗杰冷着脸开口,他是gay没错,但却最讨厌这种出来约的。
“装什么清纯!来这种地方,不就为了找伴吗?”男人见罗杰不愿搭理他,随即出言讽刺。
罗杰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稍微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简单的涂鸦短袖,露出迷人的缩骨,喝酒的时候,微微仰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光是这么看着就口干舌燥。
要是压在身下,那滋味儿...
简直了!他好久都没见过这极品了。
罗杰冷着脸看向旁边的男人,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顿时就不乐意了,佯装上去要推搡,实则是偷偷将手中的一颗药丸扔进了罗杰的酒杯里。
他色历荏茬的又骂了两句,转身回到暗处的卡座,像只猎豹静静地等待猎物进圈套。
不过他的愿望注定会落空。
这时,二楼的大卡座上,正坐着几位穿着贵气的男人,每个人身边都依偎着个男孩。
或风骚妖娆,或清纯可人。
梁浩转过头,就看见底下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