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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惩处

十卦九错
楚临天
楚临天

带桂嬷嬷下去休息。

楚临天沉声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在楚临天的示意下,原本拥挤的卧房,顿时散了干净,而眼下只剩下并肩站在门口的楚临天和楚临风二人,以及跪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高芙。

高芙
高芙

皇上,皇上,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是个误会。

高芙像是魔怔了一般重复喃喃着。

楚临天提了提嘴角,他越过瘫软在地的高芙,然后径直在卧房的上首处坐了下来,

楚临天
楚临天

不妨留点力气待会儿再说?

高芙有些呆愣,显然,她并没能意会出楚临天此刻话里的深意。

但所幸,很快外头的一道传呼为她解了答,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太后驾到——

高芙眼里有一抹亮光随着这道尖细的声音跳了跳,身子下意识的挺了挺,而那本要跃然于脸上的笑意在她撞见楚临风讥讽的眼神后,陡然收了回去。

高太后搀着高岐山的手快步踱了进来,当她看清屋里的局势后,高太后脸上的急色稍稍收敛了些许,她清咳了一声,

太后
太后

皇帝非要让人着急来请哀家,所为何事?

楚临天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高芙,

楚临风
楚临风

不若母后亲自问问你这好侄女?

高太后面色不变,她找了个地儿姿态闲适的坐了下来,

太后
太后

芙儿向来乖巧懂事,保不定有些人眼红芙儿的地位,有意构陷?

楚临天
楚临天

哦?

楚临天扬了扬眉,

楚临天
楚临天

有意构陷这块朕倒是不能确保,不过朕亲眼瞧着她拿着自个儿藏在袖子里的刀子,捅伤了桂嬷嬷。

高太后护甲敲击的频率顿了顿,这桂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当年是先皇替楚临天找得乳母,身份和一般宫里的嬷嬷不可同日而语。

楚临天
楚临天

桂嬷嬷当年照料朕有功,儿臣小时便曾对天下人扬言——桂嬷嬷乃是朕的半个额娘,今日这高芙竟能如此伤害朕的乳母,那改日,她那刀子莫不就要捅进朕的胸口?

高芙
高芙

不,不……

高芙慌忙的摇着头,楚临风的这顶帽子实在戴的过高,她承担不起,高芙跪着爬到了高太后的脚步,

高芙
高芙

姑母,姑母救我,芙儿不知道那是桂嬷嬷,芙儿不知啊!

高太后看着面前的高芙皱了皱眉,

太后
太后

皇帝,这事——

楚临风
楚临风

母后。

一直站在一旁的楚临风出口打断了高太后的说辞,他朝着楚临天行了个大礼,

楚临风
楚临风

还请皇兄为我侍妾高春笙做主。

高太后的眉心跳了跳,这大抵是楚临风第一次承认她高家女人的身份。

楚临天抿了抿唇,将楚临天虚抚了起来,

楚临天
楚临天

你我之间无需多礼,风弟但说无妨。

楚临风
楚临风

刚刚高侧妃字字珠玑,我淮安王府众人一字都未曾落下,她先设计王妃坠马,后又将罪名推脱至高春笙,导致高春笙枉死宗人府,此等谋害朝廷命敷,祸乱门庭的大罪,如若不惩,臣弟心有不甘。

楚临天
楚临天

哦?

楚临天的目光撇过下头坐着的两人,然后淡淡开口,

楚临天
楚临天

你预备如何?

楚临风欠身,

楚临风
楚临风

虽此妇犯下滔天大祸,但到底是我王府中人,还请皇上将此人的生杀大权交至臣弟手里。

楚临天
楚临天

你难得向朕开口讨要何物,如此朕暂且不论她刺害桂嬷嬷之事,如何抉择,听凭你的吩咐。

楚临风颔首,

楚临风
楚临风

臣弟谢过皇上——

高太后坐在一边,见这兄弟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把高芙的处置权定了下来,眉目间的郁色更浓,

太后
太后

皇帝,这件事情——

楚临天
楚临天

母后难道希望交由朕亲自来处理?

楚临天扬了扬眉,

楚临天
楚临天

若是放在朕的手上,这家事难免就成了国事,高家的颜面——

高太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干笑,

太后
太后

皇帝哪里的话,芙儿是淮安王的人,不论如何,都得问过淮安王的意见。

楚临风听到这儿,嘴角扯出了一抹讥讽,他并不承高太后的话,只是对楚临天拱了拱手。

兄弟俩默契得紧,楚临天顺着自个儿的明黄衣袍从上首站了起来,他扫了两眼屋里众人,

楚临天
楚临天

此间众事便全权交到你的手里,乾清宫政务繁忙,如此朕便不再你这王府叨扰了。

两人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神色,然后楚临天大步离开了此间厢房。

这会儿屋里头压迫感倒是减轻了不少,高太后瞥了眼跪坐在自己的脚步的高芙,而后看向楚临风试探的开口,

太后
太后

淮安王,这芙儿……

楚临风抿了抿唇,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楚临风
楚临风

这事儿往大了说,是公然行刺皇帝乳母,设计谋害朝廷命妇,往小了说不过就是误伤了嬷嬷,贬谪了我王府的一个小侍妾。

说着,楚临风目光深深的锁向了高太后,

楚临风
楚临风

关键在于,母后想不想保她?

高芙牵着高太后下摆的手用了点力气,高太后坐到今时今日的位置,并不是个全然靠感性的女人,虽然在整个高家,她唯独宠爱高芙,但是若真是要拿高家的利益换取高芙的性命,高太后是真不能一口便答应下来。

太后
太后

淮安王不妨直说。

楚临风笑着冲高太后摆了摆手,

楚临风
楚临风

母后何故这么严肃,这会儿倒是让本王有些羞于启齿了。

高太后怔了怔,她不知楚临风到底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因此干脆坐在一旁闭口不言。

楚临风
楚临风

说来让您见笑,前几日我与柳情起了些争执,他非非认为我嫌弃他出身卑微,再三宽抚不了,于是我便许了他仓部司庾一职,倒也不为别的,不过就是这地儿活儿少,离我那军营亦近,本想和皇兄报备上一声,却不料这仓部司庾并不缺职,如今这在司庾上任的是高林?

高太后默了默,这仓部是隶属于户部的一枝节,而这司庾更是仓部里头无足轻重的一个位置,平日里不过就是合计合计仓部质数,不过平日里倒是能捡着些油水,虽说不多,但好歹也能保证日常的生活供求,故而当初高氏往那里头安了几个自个儿的人。

高太后目光仔细锁着楚临风,试图探究出他脸上一点的非比寻常,但最终以失败而告终,高太后抿了抿唇,

太后
太后

可以既往不咎?

在高太后心里,相比较高芙的性命而言,这仓部司庾的位子可着实值不了几个钱。

楚临风
楚临风

可以既往不咎。

高太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太后
太后

如此,便照你的意思吧。

楚临风挑了挑眉,

楚临风
楚临风

儿臣在这儿,替柳情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