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贺庆云每走一步,就感觉有人用大锤砸我一下胸口。
“你怎么还没死?”
贺庆云在我面前停下,用质问的语气问我。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打颤,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我像是失去语言能力,吐不出一个字。
贺庆云举起棒球棍,未干的血渍从上面滑落,滴在我的腿上,我呆呆的看着那滴鲜血,是爸爸的,爸爸死了,这是他的血。
既然爸爸都死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本就流着不干净的血,而那个做不干净事的人正要杀我,似乎这样也是一种解脱,还能一家团聚。
慌乱的心逐渐恢复平静静,也不再惧怕即将到来的命运,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不在害怕,不在畏惧,坦然闭上眼睛接受上天的安排。
“去死吧!!!”
贺庆云狰狞咧嘴,舞动手臂,就要砸向我脑袋。
“嘭”
突然一声枪响,随后平静片刻,有人也应声倒地,我慌忙睁眼,第一时间看向爸爸那边,期待奇迹降临。
然而巨大的失望袭来,死意再次充斥脑海,爸爸依旧躺那未动分毫。
只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缓缓收起手枪,然后拿起对讲机喊话。
“歹徒已击毙,现场有一名女孩人质,还有两名浑身是血的男子,需要救护车援助。”
“收到,救护车会在半个小时后到达,请保护好现场,救助伤者。”
“收到。”
收枪的警察对着旁边的同伴吩咐道。
“去后备箱拿急救箱,顺便把报案女子带过来认人。”
“是,队长。”
同伴弯腰出了仓库,飞奔离开。
警察隔空对我喊话问道。
“孩子,没受伤吧?”
我木然的看着爸爸,没有应答,贺庆云倒地没有生机,头顶还有一个血窟窿。
警察四处勘察一番,确定没其它危险后才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句话。”
警察询问着我的情况。
我无力摇头,爬到爸爸身旁躺下,把头靠在他肚子上,珍惜着以血换来的相聚。
见此情形,警察也明白个大概,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在说话,等待同伴的到来。
不一会,另一个提着药箱的警察和姑姑回来了,姑姑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我搂在怀里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喊着爸爸的名字。
又过一会,救护车来了,几个白衣服的医生来到现场,先是检查一遍张三,确实已经死亡,然后又检查一遍爸爸,讨论一番用担架抬走了。
姑姑赶紧询问情况,最后一个医生给出回复,不要抱太大希望,伤及脑部,只能希望奇迹,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至于贺庆云,他是被警察当场击杀,打中头部,毫无可能活着。
姑姑扶着我上了警车,一边哭泣,一边安慰我,我头枕在姑姑腿上,眼泪无声流出。
警察将我们送到医院,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一个手术室前等候。
“姑姑,爸爸死了吗?”
我绝望的问出这个问题。
姑姑抱住我的头在她怀里揉搓。
“没有没有,他会好好的。”
姑姑极力安慰我,但这话她都不信,我又怎么会相信。
时间一直流逝,医院人来人往,手术室里的人换了几次班,但始终没消息传出来。
不久,警察到来,询问我情况,我一一回答,记录完毕后,让我们等通知,警察又走了,手术的灯依旧亮着。
姑姑见我一直盯着手术灯不动,强行把我头扭回来,哭肿的眼睛与我对视。
“小白,姑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也没等我说什么,姑姑就开始讲述起她口中的故事。
…………
“来啊!不服在来。”
男孩愤怒的嘶吼,身后有个受伤的伙伴,面前有五个青年,其中三个倒地哀嚎,另外两个踌躇不前,不敢与之叫板。
因为就在刚刚,五人正准备收这地摊的保护费,但吃面的男孩不乐意了,他也是收过保护费的,据了解,这摊主是孤寡老人,这样的摊子道上规矩,一月收一次,昨天就见这伙人来过,怎么今儿又碰到了,没记错的话,这里收保护费的好像另有其人。
男孩刚说几句,五个青年就开始推推搡搡,伙伴见对面人多势众,就开始劝架,拦住男孩让他别冲动,有什么事等叫上老大再说。
推搡中,一个青年不小心把弹簧刀打开,划伤了伙伴,鲜血直流,男孩怒意再也控制不住,抄起地上长凳以一敌五,尽管自己也受不少伤,但对面被打趴三个,另外两个被这气势吓到,不敢在硬上。
“小子敢不敢报上名字。”
站着的青年问出一句话,这是典型的退场白。
“龙湖帮,分堂邵哥部下陆玖。”
见有名号,两个青年只能扶起三人灰溜溜的走了。
“谢谢!”
卖凉面的大爷一边扶起倒地的桌椅板凳,一边对男孩道谢,本来挣得也不多,今天要是再交钱,就要倒贴了。
男孩摆摆手,查看起伙伴的伤,伤口不深,但面积有点大,血哗哗的流。
“走,我带你去上药。”
男孩轻车熟路的领着伙伴进了一家小诊所,老医生一瞟是熟人,头也没回的拿出一些外伤药。
“这次又伤那了?”
男孩把伙伴推给老医生。
“他伤了,我没事,给他治就行。”
男孩勉强笑了笑。
“是吗?我看你也受伤不少啊?”
老医生狐疑的看了一眼男孩。
“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他这伤要多少钱?”
老医生观察片刻,给出合理价格。
“消毒,上药,包扎,就收你40块吧!”
男孩从兜里掏了掏,尴尬道。
“都熟人了,30吧!”
老医生没在理他,开始为伙伴清理伤口,男孩把钱默默放桌上。
“弄好伤你回家吧!我去找人问问,怎么突然冒出五个人乱收保护费。”
男孩对着吃痛的伙伴道,伙伴点点头,闭着眼睛忍痛没说话。
男孩走后,老医生擦酒精的手又加3重了几分,小伙伴终于看口求绕。
“轻点轻点,疼疼疼。”
老医生没好气骂他。
“好好的书不读,跟着他打架玩命,你父母供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干这个的吗?”
小伙伴不在吭声,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