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走后家里又恢复正常,爸爸也去上班了,家里暂时只有姑姑和我,平时不怎么聊天,所以跟姑姑的关系不冷不热。
也习惯一个人,所以就在房间里看书解闷,姑姑在外面看电视,我有时很纳闷,她明明结了婚,也有孩子,怎么会在我们家待那么久。
“叮咚”
门铃响起,在房间的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交谈声,没怎么在意。
“咚咚”
没过一会,我的房门被敲响,打开一看,姑姑正抱着一个方形盒子在我门前。
“你的快递。”
姑姑把快递交给我,应该是我买的海珊文集到了。
“谢谢”
我礼貌道谢。
“都说了多少次了,一家人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姑姑脸上摆着不高兴。
“哦哦。”
我连连点头,每次我说谢谢,姑姑总是拿一家人什么的跟我讲道理,但在我心里,不管家人还是亲人就只有一个,姑姑始终是姑姑。
姑姑走后,我拆开快递一看,果然,盗版就是盗版,正版海珊文集有五册,而这个只有两本,上面分别写着上下。
我翻了翻,虽然里面内容插图减略了些,但制作工艺精细,软硬正中,不看内容,光看表面,也算是尚佳,闺蜜应该也会喜欢。
后天就开学了,到时候送给闺蜜,让她新学期努力学习。
晃眼又过了一天,晚上爸爸没有准时回来,我和姑姑在饭桌上等了好久,姑姑打了几个电话,我没听见爸爸说什么,姑姑也只是简单应了几句。
“小白,你先吃吧,你爸爸有事,一会就回来了。”
姑姑往我碗里夹菜,碗里已经堆的满满当当,但我心思不在吃上,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距离爸爸下班已经过了四小时,往常他会在一小时左右到家,最长不会超过两小时,爸爸不喝酒,没什么朋友,没有什么交际圈,那么除了回来出事,就只有工作的可能。
姑姑打电话时反应平常,说明爸爸有事,但事情不大,只是有些出乎意料,那么出了事故的可能性减小,那么工作的可能性加大,平时爸爸从没加过班,能让他加班处理的除了升职加薪,那么就是离职交待。
二选其一,以爸爸的处境升职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不免有些高兴,勤勤恳恳的爸爸也终于迎来这一天,同时心里也失落,要是爸爸以后都这样,那是不是陪我的时间也少了。
又过了一小时,菜也凉透,姑姑把菜端进厨房,准备热一下,我趴在桌上,无聊的翻转手机,肚子咕咕叫着,眼睛盯着门口,期待着熟悉的脚步声。
“哒哒哒”
就在我要忍不住给爸爸打电话时,终于听到外面有声响,不等外面掏钥匙,我就小跑过去打开门。
“嗯?”
门外的爸爸手上一顿,又把钥匙塞进裤兜。
“怎么啦?”
爸爸摸摸我的头,很温暖。
“你怎么那么晚回来?”
我询问,想要应证心里的猜测。
“哦,爸爸辞职了,跟同事交接了一些手头上的要事,零零散散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回来晚了。”
爸爸解释缘由,这个回答让我吃惊,爸爸竟然是因为辞职才晚回来的,又看到爸爸旁边有一堆东西,都是上班用得到的。
“辞职了?”我还是多嘴反问。
“放心,我找了份新工作,后天不是你开学嘛,爸爸明天陪你买衣服去好不好?”
爸爸又捏捏我的脸,转身抱起一些东西。
“哦哦。”
我呆呆点头,也帮爸爸拿起一些杂物。
“回来了!”
屋内传来姑姑的声音,她正把一盘盘热菜端上桌,见我俩抱着一些东西进来也丝毫不惊讶,看来她早早就知道爸爸要辞职的事,只是没想到是今天。
晚饭往常,爸爸还特意拿出一瓶酒,自饮自酌,姑姑劝她少喝点。
“没事,今天高兴。”
说着他又倒了一杯,慢慢喝起来,见爸爸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我知道她是真的高兴,也没劝他,挪挪椅子,坐到他旁边,帮爸爸倒酒。
爸爸露出欣慰的笑容,夹了一口菜喂我,我高兴吃下。
“小白,你会想爸爸吗?”
爸爸又问道。
“会啊!”
我为爸爸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奇怪。
“你知道你几岁了吗?”
“15马上要16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嗯,长大了啊!”
爸爸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爸爸最高兴的就是遇见了你妈妈,然后就是你,这辈子别无所求,只要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人生难免离别,一些发生过的事情要知道放下,纠结其中只会让你堕落,迎接明天,做好自己。”
爸爸的一番话像是在开导,但我没有什么离别,所以他应该是在开导自己,放下妈妈。
我拿起酒瓶,把爸爸杯子倒满,爸爸仰头喝完。
“咳咳!”
剧烈咳嗽声传来。
我赶紧拍拍他背,姑姑起身端来凉水。
“没事没事。”
爸爸摆手,姑姑这才把水放一边。
“好久没喝酒了,这劲还有点大。”
爸爸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示意我给他满上,拿酒瓶的手微微停顿,我还是倒满了杯子。
“小白,我打算给你转学,去S市的高校,哪里的学习环境更好,教育资源也丰富,可以吗?”
爸爸突然跟我说起转学的事,我第一时间看向的是姑姑,因为她就在S市,转学十有八九跟她有关系。
“我能考虑一下吗?”
虽然一向听从爸爸的话,但是我还是犹豫了,并不是爸爸的决定不明智,而是这里我已经有了感情,不想融入新环境,也舍不得闺蜜,要是我走了她肯定会很伤心。
“嗯。”
爸爸没在多说什么,看着默默喝酒的爸爸,这让我已经有了决定,看来爸爸辞职也跟姑姑关,但我始终想不通原因。
晚饭一下陷入安静,三人默默吃饭,各有心思,我时不时给爸爸添酒,心里想着各种可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爸爸已然喝醉,脸红红的,但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像个孩子,姑姑收拾饭桌,让他去沙发,他就乖乖坐在沙发上,不吭一声,眼睛四处打量。
看见我过来,又把我拽下,陪他一起坐。
“爸爸?”
我试探的叫他一声,手在他眼前晃悠。
“怎么了?”
爸爸给出回应。
“头晕吗?”
我问他。
“没事,想当年我喝酒就没人能胜过我,区区一瓶,何足挂齿,再来一箱,喝到长江。”
破天荒的,我看到了爸爸吹牛,还有点可爱。
“爸爸,为什么要我转学啊?”
见姑姑进了厨房,我问了爸爸这个问题,都说酒后吐真言,想必能知道答案。
“当然,当然,当然是因为让你跟你姑姑一起生活。”
“啊?为什么?”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跟姑姑一起生活有什么关系,跟爸爸生活不也一样吗?非得跑S市跟姑姑生活?
“因为……因为…”
爸爸说着说着就往后一靠,手抚额头,歪向另一边。
“爸爸?”
我摇摇他,没反应。
“你爸爸喝醉了,头晕的紧,不要摇他,待会把他摇吐了。”
这时姑姑从厨房里出来。
“来,帮你爸爸扶到房间里去。”
说着,姑姑抓起爸爸的一只手臂,吃力的将他扶起,我赶紧扶住另一边。
拖着爸爸进了卧室,把他丢在床上,
“呼哧~”
不远的一段路,我使劲了力气,大口呼吸着空气,转头刚好对上姑姑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照顾你爸,我去洗澡了。”
说完,姑姑走了,去了浴室,留下我一个人,:我看向床上躺着的爸爸,挠挠头,开始帮他宽衣解带,费了好大劲又把他身下的被子盖他身上。
确认无误后,我才安然离开。
“小白…”
卧室里有着喃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