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7·6·5·4·3·2·1·0
新年快乐~
公寓房间内,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液晶电视仪里传来一片片欢呼声。
此时距离外婆家回来已经四天了,爸爸的伤势好了大半,脖子上也结了淡淡的疤痕,脸上的浮肿也消失不见,恢复了一张帅气的脸。
男人见女儿盯着自己看,问
“怎么了?”
我把头转向电视仪,漫不经心问他
“为什么春节大家都要聚在一起?”
爸爸一愣,许久回道
“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
我喃喃的重复着句话,顺手把面前茶几上的瓜子抓了一把磕着。
“你要吗?”
我把握满瓜子的手往爸爸哪里伸。
“不要”
爸爸把我手轻轻打了回来。
气氛轻松,但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落寞。
感觉坐着不舒服,我去房间里把哪天爸爸盖的毯子拿了出来。
头往爸爸怀里一靠,毯子一盖。
“哈~舒服”
爸爸往后挪了挪,我又滑到他肚子上,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电视看。
两人又百无聊赖的看着春晚。
我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
“爸爸,你有朋友吗?”
自打我记事起,爸爸身边就只有我,从来没见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没有”
爸爸淡淡的声音传来。
果然,心里传来异样的开心,把被子又紧了紧。
“那你为什么不交个朋友呢?”
我好奇的问
“不值得”
我没有在问了,不值得就不值得吧,反正爸爸还有我。
渐渐的春晚主持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仿佛天边那空灵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感觉中,好像一双大手把我托起,又缓缓放下,放下的瞬间我彻底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已经我是被爸爸的敲门声吵醒。
“小白,起床了,吃早餐了。”
爸爸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哦”
我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
门口的男人得到了回应后就走开了。
我伸个懒腰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今天是春节的第一天春祭日,跟往常一样要和爸爸去南边那边的寺庙祭祀。
“每年都这样,好麻烦”
我嘟嘟囔囔,春祭日哪里最热闹,但热闹人就多,受爸爸影响,我并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
但爸爸每年都要去。
“好了没?”
爸爸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带了几分催促。
“来了来了”
没找到拖鞋的我随便踏了一双鞋子走了出去。
此时的桌上放满了好多菜。
“菜怎么又多了”
昨天菜虽然丰盛但并没有这么多。
“长身体,多吃点”
爸爸把椅子搬了过来让我坐,随后又搬了一个自己坐上去。
“长身体也吃不了这么多”
我看了眼够5·6个大人吃的量,有些惊奇,爸爸平时春节也就做4·5个人量,两人吃到过完节也没吃完,这次这么多,难道有人要来!
“吃完换衣服去。”
爸爸没有理我的疑惑。
“哦”
我悻悻的吃着饭,但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大约十分钟后,我已经换好衣服,一件爸爸买的连衣裙,白蓝相印,淡淡的褶子好像一朵盛开的花,看爸爸还在忙,我又到房间给自己编了个好看小辫子。
爸爸也是会编辫子的,小时候拿我的头练习,可遭罪了。
把我头薅禿之前他终于学会了。
“爸爸,好了吗?”
我站在爸爸房间门口,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
说完一分钟后,爸爸才出来,一身白色休闲服,他似乎很喜欢白色,车是白色,房间是白色,给我买的衣服也都会带着白。
爸爸说,那是纯洁的颜色。
“走吧”
我跑到沙发,把我的小黄鸭背包背上,里面是我装备的一些东西。
我上前牵着爸爸的手。
“走吧”
南边的一条二环高架上,我焉巴巴的趴在车窗上,
前面是望不到头的车流,后面的司机时不时的按两下喇叭,仿佛这样车流就能更快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嗯!万里无云。
太阳的毒辣又让我缩了回来。
“还好有空调,不然我要热死了。”
我躺在副驾驶上,有气无力。
“快到了”
爸爸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
但看向我眼神温柔似水。
春祭日的寺庙大多都来这里,所以这里平时不堵,春节堵。
车悠悠忽忽开了一个小时,就在我睡意来袭的时候。
“下车。”
“哎?没到啊?”
我看了外面,此时我们正在山脚下的一处停车场,寺庙在山顶。
“你看”
爸爸看我一副迷糊样,指了指半山腰。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见哪里有警灯亮起,还有一辆车面朝我们,仿佛在嘲笑,无知的人类,上不来了吧!
显然哪里出车祸了。
“好吧~_~”
我无奈了。
爸爸拿过我的小黄鸭,背在了身上,又牵起我的手,出了停车场后往一条小路走去。
小路上已经有踩踏的痕迹,刚好够两人并行,前面隐隐约约有人的声音传来。
尽管有人开路,但是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是磕磕绊绊的,爸爸还好一点,穿的是休闲装,可我穿的是连衣裙,走这种路最是麻烦。
直到后面有一对情侣超过我们后,爸爸也觉得太慢了。
“我抱你走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爸爸已经一个公主抱把我抱起。
他颠了颠我示意我很轻。
“你身上还有伤。”
我有些心疼,爸爸的伤虽然好的大半,但这样用力肯定很疼。
“没事。”
爸爸一如既往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我刚想挣扎从爸爸怀里下来,动一下又反应过来,这样不是更痛了,他决定了那就不会轻易放我下来了。
我只好搂住他脖子,缓解我在他手上的重量,他手上才是淤青最多的。
听着爸爸粗重的呼吸身,我心猛然的跳了一下,脑海来莫名的多了一些画面。
就这样爬了十分钟,有吆喝声传来,我终于看见了一排石阶梯,这才是去往寺庙的主路。
刚到石阶梯我赶忙从爸爸怀里下来,帮他捏胳膊。
“疼吗?”
爸爸活动了一下胳膊,对我微微一笑。
“没事”
一如既往。
旁边一个卖水的大娘目睹全过程,哈哈笑道
“小妮子,会疼人”
我被这么一夸,脸稍稍有点红,拉着爸爸往上面的石阶梯走。
此时的阶梯上人来人往,大多是上山的,下山的寥寥无几,阶梯两旁是形形色色的商人,卖什么的都有,大声的吆喝着,很是热闹。
不喜欢热闹的我也渐渐的有些融入到这气氛里,东瞅瞅西望望。
唯有爸爸,他还是一样的微笑,眼神平静,眼里只只有我,拉着我随着人流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