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老爷……”
一声惊叫突然从院门外响起,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撞进房间里。
堂内一老者皱起眉头,他放下刚端起的茶盏,脸庞上涌出一抹不悦,“慌里慌张,像个什么样子,传出去,岂不是丢我堂堂顾员外的脸?自己下去,去找管家领罚!”
那家丁面上露出急迫,“老爷,不是小的不懂礼数,实在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那自称顾员外的老者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出了什么大事,若是不大,惩罚翻倍!”
家丁咽了口唾沫,“老爷,镇外洪鸣山洪鸣寨那伙贼人下山了,这次,又是冲着咱们来的!”
顾员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以为什么事呢,他们不是经常来吗,一群莽夫而已,自从上次那一老一小走后,我不是请了两个柳州的枪棒教头来看家护院吗?以前这伙贼人来时也都被这两位教头率人挡了回去,你去让他们处理,大惊小怪。”说完,他不再理会,挥了挥手,示意家丁退下。
半晌,见那家丁没有动静,反而是一脸焦急,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顾员外见到这小小家丁几次三番忤逆自己,不禁开始动怒,就要叫人来把这家丁好好收拾一番。
“老爷,那伙贼人此次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年轻人,此人武艺高强,府中那几个教头,仅交手不过片刻,便是被他尽数打昏了去,而且……而且这次这伙贼人不知何时抓住了小姐作为要挟,您快去看看吧!”
“噗!”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落入贼人之手,顾员外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你怎么不早说,早干嘛去了!”话还说完,顾员外就已经起身想要出去一看情况。
“砰砰!”
顾员外刚刚起身,几声炸裂声音响起,就见两个黑影砸破房门被扔了进来,落地后顾员外定睛一看,竟然是顾员外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两个枪棒教头,但此刻,他们却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不用麻烦了。”
粗犷的声音传出,几十道如狼似虎的人影就涌入院子,当先几人径直走入大堂。
“顾员外年事已高,还是安生坐着比较好,”一个身材魁梧体型健硕的汉子上前,轻轻把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的顾员外按在椅子上,“顾员外,我来和你,做笔交易?”
“洪……洪大英雄,什……什么交易,好说,好说,能不能先把小女放了……”顾员外看着低头俯视他的大汉哆嗦着说道。
大汉向后勾勾手,两个手下押着一个妙龄少女走入堂内,这少女此时面上梨花带雨,哭的稀里哗啦,“爹,救我啊爹!”
大汉走到少女身边,大手揽住少女的曼妙柳腰,鼻子凑近少女脖颈处狠狠地嗅了嗅,做出陶醉状,“混蛋!放开我女儿!你个混蛋!”见到他这副恶心的嘴脸,顾员外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挣扎着起身,不顾一切的大吼道。
大汉还想做些什么,这时,女子身后一年轻男子却是轻轻瞥了他一眼。这男子身形俊朗,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一头长发慵懒的披在脑后,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竟长了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配上那俊朗的脸,简直堪称妖异。
被这妖异男子一瞥,大汉却好似打了一个激灵,脖子都是缩了缩,冲着男子讪笑一声,收回了不规矩的脏手,干咳一声,“顾员外,一千两纹银,你女儿,值这个价吧?”
听到大汉狮子大开口,顾员外眼珠子都是要瞪出来了,“一千两!你当是路上的石头,随便捡的啊!!!!”
要知道保证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衣食无忧也不过二十两而已,即便是他顾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才五百两。
大汉摊了摊手,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对少女道,“可惜了,你父亲认为你不值这个价,交易失败,既然如此……”他缓缓拔出了腰刀,放到了少女肩膀上,刀锋紧贴住少女雪白粉嫩的脖子,他的小臂开始变得紧绷,只要他一挥手,少女的脑袋随时就会被切下来,香消玉殒。
“爹!你快救我,爹……”少女何时受过这等刺激,立刻被吓破了胆,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且慢,且慢!”就在大汉手臂要挥动的一刹那,顾员外终于是开口,“我给,我给,只是我这钱都是在商铺内,府中没有这么多现钱,你给我点时间,你总得给我点时间筹款吧……”
大汉利索的收起了腰刀,看了身旁的年轻男子一眼,男子点了点头,大汉方才看向顾员外,“此事好说,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这个时辰,只要你银两送到洪鸣寨,你的女儿自然会毫发未伤的送到你的手上,我洪猛一个唾沫一个钉儿,说话算数!”说完,他话音一转,“记住,只有三天,超过时间的话,你知道,我山上的很多兄弟都还没有女人……”
大汉凑近顾员外,盯着他的眼睛阴笑道,“而且,如果你敢报官的话,我保证,你全家都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敢,不敢。”顾员外汗如雨下,连忙开口。
见到目的达到,大汉一招手,“我们走!”
“爹,你救我啊爹,爹……”
“女儿,爹一定会去救你的!”顾员外蹒跚着追出门外,却只看见一众人早已驾着马匹远远离去。
顾员外瘫坐在地上,一千两,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说拿就拿出来,“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夜幕降临。
“老爷,府中库房中的银两已经全部拿出来了,但是还差三百两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顾员外汇报道,“还差三百两,老爷平时对小的们还不错,所以府中下人们也是凑了一些,加上我一共凑了一百两不到,所以还差二百两,我们远在柳州的商铺中倒是还有一些,只是从这里到柳州有足足七天路程,即便是快马加鞭星夜赶路,时间也远远不够啊老爷……”
“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是天要亡我女儿性命?”顾员外听到管家说府中下人竟舍得帮自己凑钱,脸上涌出希望,但听到也是凑不齐之后,仿佛又是瞬间苍老了几分,发出一声哀叹。
“要不是上次那一老一小从府中借走二百两,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要是能找到他们,让他们还回来,小姐就有救了!”管家恨声道。
“可是,现在这般万般紧急的时刻,去哪里找他们啊……”顾员外双眼无神,低声喃喃自语。
就在两人愁眉莫展之时,门外家丁却是再度慌张闯进,“老爷,管家,不好了,上次来咱们家抢钱的那个年轻人,他又来了!”